杨弘心里苦啊。他当然知道称帝是作死,但看主公这架势,明显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此刻若直言反对,恐怕立刻就要失宠甚至遭殃。他只得含糊其辞,躬身道:“此乃天命大事,非臣下所能妄议。一切……还需主公乾坤独断。”完美地踢了个皮球,谁也不得罪。
袁术对杨弘这滑头态度似乎并不意外,反而觉得顺耳些。他刚想驳斥阎象等人,堂外又传来通报声,以谋士李丰、乐就为首的几个“聪明人”赶到了。
这帮人一进来,看到案上的玉玺,立刻眼睛放光,扑倒在地,高呼“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李丰抢先道:“主公!此乃天意!绝对的祥瑞之兆啊!昔日谶语云‘代汉者当涂高也’!主公表字公路,这‘路’即是‘涂’!正应此谶!天命已然昭示,汉祚已终,袁氏当兴!此玉玺来归,便是明证!”
乐就也赶紧补充:“正是!臣夜观天象,见帝星晦暗,而淮南之地有紫气升腾,此乃新帝出于江淮之象!近日城内亦有老妪夜得神人托梦,言‘袁氏有真主’,种种祥瑞,岂是偶然?主公若再迟疑,恐辜负上天美意啊!”
其他几个谀臣也纷纷鼓噪,什么家里母鸡打鸣变凤凰(可能是吃了不该吃的)、井里挖出写着袁术该当皇帝的石头(估计是昨晚现刻的)……各种离谱的“祥瑞”层出不穷,简直把袁术吹成了上古圣王转世。
袁术被这番马屁拍得通体舒坦,刚才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捋须:“哦?竟有此事?呵呵,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
“主公!不可听信此等谗佞之言啊!”阎象看得目眦欲裂,厉声疾呼,“此等荒诞不经之语,分明是……”
“够了!”袁术猛地一拍案几,豁然起身,脸上已是怒容满面,“阎象!张承!袁涣!尔等口口声声为吾着想,实则胆小如鼠,不识天命!岂不闻‘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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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窗外,开始画饼……呃,是分析局势(他自己认为的):“如今北边,袁本初那庶子被黑山贼和公孙瓒搞得焦头烂额,差点家都没了!不足为虑!兖州朱儁?哼,百万黄巾就够他喝一壶,他敢来惹我?徐州陶谦,老朽之辈,只求自保!西边刘表,守户之犬尔,只能锁江自守!东南刘繇,冢中枯骨,吾早晚破之!”
他越说越自信,仿佛天下英雄皆不入其眼:“放眼四海,谁的实力能胜过我袁公路?如此大好时机,正是吾顺天应人,正位九五之时!届时,吾登高一呼,天下景从,剿灭不臣,易如反掌!岂不比你等畏首畏尾,终日劝我向那长安小儿摇尾乞怜强过万倍?!”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决定:“吾意已决!不日便择吉日,祭告天地,正位称尊!尔等不必再劝!若愿辅佐新朝,富贵共享!若再敢妖言惑众,乱我军心……休怪吾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