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虽未完全苏醒,但“磐石”大队已在副队长的带领下,开始加固西南寨墙,在墙外挖掘深宽各三米的壕沟,壕沟两侧插上削尖的木桩,顶端缠绕浸过燃油的麻布。“雷霆”大队则将半数步枪手调往西南,搭配弩手形成梯次火力,重点瞄准大型腐化生物。
与此同时,影已带着两名队员踏上前往东部矿坑的路。锻石遗族的矿坑入口藏在断崖之下,厚重的橡木寨门后,数十双警惕的眼睛正透过缝隙打量他们——矮人天生的短粗身躯裹着布满矿尘的皮甲,手中战斧的刃口在阴影中泛着冷光。“停下!锻石的领地不欢迎人类杂碎!”守门的矮人吼道,口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粝。
影没有掏武器,而是示意队员放下肩上的帆布包,解开绳结露出里面的高纯度铁锭——阳光下,铁锭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到一丝杂质。“我是荒石镇领主林奇的使者影,带来诚意与交易。”他声音平稳,目光扫过矮人们腰间的锻造锤,“锻石遗族以锻造为荣,这样的铁锭,你们不该错过。”
寨门后的骚动声响起,片刻后,一个身材比普通矮人高大半截的壮汉走了出来,他头戴铁盔,颌下胡须编成紧实的辫子,每根辫梢都系着一枚小铁环——这是锻石遗族族长的标志。“人类的诚意?”族长托尔金的战斧往地上一顿,石屑飞溅,“十年前,帝国的军队也是带着‘诚意’来的,最后抢走了我们的精钢矿脉,还杀了我的父亲。”
影弯腰捡起一块碎石,指尖划过石面留下浅痕:“我知道那段历史,所以我带的不是帝国的金币,而是能让锻石技艺传承下去的东西。”他从怀中取出那个精密齿轮模型,递到托尔金面前。齿轮咬合处严丝合缝,转动时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阳光透过齿轮的镂空纹路,在地上投下复杂的光影。
托尔金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齿轮,指腹摩挲着那些人类工匠绝难做出的细密齿纹。“这是……锻造术?”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人类怎么会这种精密工艺?”
“这只是开始。”影顺势拿出矮人谈判禁忌手册,翻到关于“传承”的章节,“荒石镇需要矿坑的资源抵御腐潮,而你们需要稳定的锻造环境和更精湛的技艺。我们可以共享矿脉,提供锻造所需的燃料,甚至分享这种精密锻造术,条件是——腐潮来袭时,锻石遗族与我们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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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金沉默了,他身后的年轻矮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盯着铁锭,有人望着齿轮模型眼中放光。就在这时,西南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警报声,那是生物能量探测器发出的最高级预警信号!影腰间的无线电同时响起,林奇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影,腐潮先锋提前抵达!西南防线遭遇突袭!”
托尔金猛地抬头,望向西南方向隐约升起的绿雾,脸上的犹豫瞬间被决绝取代。他将齿轮模型攥在手中,战斧直指天空:“锻石遗族从不与怪物为伍!但我要亲眼看到你们的战斗!托尔!巴克!带上二十名战斧手,跟我去西南!”他看向影,眼中多了几分郑重,“如果你们的防线撑不住,今天的话就当我没听见。”
此时的西南防线已是一片混乱。最先冲来的腐潮先锋并非大型生物,而是成群的“腐噬鼠”——这些半尺长的老鼠浑身覆盖黏液,牙齿呈暗绿色,数量足有上千只,如同绿色的潮水般涌向壕沟。“开火!”防线指挥官嘶吼着,步枪与弩箭同时倾泻而出,成片的腐噬鼠倒下,但后面的立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