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绡攥紧拳头,立即换上一副笑脸,颇为疑惑道:“我今日还是头一回来鬼市,先前也从未见过阁下这等人物,只是不知是什么时候对阁下做了不敬之事?”
“不妨给个明示呢。”
男人身形如寒枝,瘦削且带着一丝病气,此刻凌绡看清他的脸,却发现他的五官并不疏淡清冷,反而有些妖冶。
凌绡就这样目光直白地盯着他看,然而从头到脚将其看了一遍,她也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人。
她在心底排除了仇家寻仇的可能性。
可能是人鬼语言不通,对方一直不说话,只有那白绸在她身上流水一般缓缓游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凌绡默默唤出缚雪。
嘴上却轻声询问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是聋了还是哑了,为何不说话?”
听她这么说,男人才掀起眼睫对上她的视线,一道冷漠的声音传入凌绡耳中,“月琉在何处。”
凌绡满脸疑惑:“月琉是谁?你找错人了吧。”
“看这事儿闹的,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月琉!”
凌绡在空中扑腾了两下,“快把我放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
眼前的少年神态不似作假,她好像真的不知道月琉是谁。
而且脾气看起来很差,嘴里还在嘟嘟囔囔骂着什么。
男人眉头微蹙。
不曾想,他那个蠢弟弟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竟是眼前这个——
可她身上的气息做不了假。
看着她的脖颈,男人手指微动,控制住了想要割开对方喉咙的冲动。
缠绕在少年身上的白绸猛然收紧,凌绡瞪大眼睛,手臂肌肉绷紧,拼命挣扎着,那跌落在角落里的刀也在微微颤动,蓄势待发。
男人没错过少年眼中迸发出来的怒火和恨意。
虫豸临死前的挣扎总是显得那么可笑。
可如果她死了,那个蠢货定是要闹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