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没有退却,反而得寸进尺地缠上了剑身。

缚雪没有表现出有任何不适,反而饶有兴致地试图将其吞噬。

凌绡:“别什么脏东西都吃啊。”

红线沿着剑身继续向上,牢牢将自己系在了剑柄上,彻底化作了实体。

那是一根琴弦。

在楼廷从那滩液体里复活时,凌绡也找到了琴音的位置。

它藏在楼衔音的腹腔内。

属于凤熄的琴音,却出现在楼衔音身上。

思忖间,一道不知来自哪个方向的温柔女声打断了凌绡的思绪。

“不乖的孩子。”

说着,她轻轻地笑了起来,“你捣毁了我的丈夫,杀了我的儿子,拿走了我的弟弟,你说,我要该拿你怎么办呢。”

依旧是那张寡淡平凡的脸,只是眉心那道竖直的朱砂印记,变成了一只血红的眼睛。

凌绡觉得,那只眼睛才是她的本体。

就像凤熄变成了琴弦,凤云归把自己搞成了一只眼睛也不足为奇。

明明是责备,但她的声音却非常愉悦,凌绡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危险。

“我们会再见面的。”

那双眼睛轻轻转了转,她轻叹一声:“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太久。”

“只是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你死在别人的手里。”

“请活久一点吧。”

“下次见面,我可就不会再陪你玩这种扮家家酒的游戏了。”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凤云归离开了。

在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凌绡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只猩红的眼睛在凝视她。

凌绡闭了闭眼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啊,她的意思是这次是给你放水了?]

凌绡脑门上的青筋抽动了一下,她猛地睁开眼,咬牙切齿道:“你少听她胡说!”

系统闭嘴不吱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