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男人所言非虚,那身为凤云归的弟弟,他为何会被禁锢在楼家,而凤云归,如今还活着吗。
根据这一路上的观察,不难看出这楼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想必这些年也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而眼前的人又在其中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凌绡思绪翻滚,但只短短几秒,她就掐断了那些繁杂的念头。
此处只是幻境,现实里这楼府早已覆灭,直觉告诉她,过多探寻楼家的秘密,会引出一些很麻烦的事。
既然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与任务也毫无干系,那她自然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况且,她对楼衔音的过去并不感兴趣。
当前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破除幻境。
而破除幻境的方法,凌绡心中也有了些眉目。
下一秒,细如葱白的手指攥住了凌绡手中的长剑,拉回了凌绡的思绪,他紧紧盯着少年锐利的眉眼,循循善诱:“你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啊…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他伏在地上,扬起清艳的面容,乌黑的发丝从瘦削的脊背蜿蜒而下,雪白的衣衫铺落在地,姿态惑人,宛若一条银白的蟒蛇吐出鲜红的信子。
凌绡回道:“现在我不想知道了。”
男人置若罔闻,攥紧长剑,膝行向前,锋利的剑锋深深陷入血肉之中,他却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亦像是蟒蛇紧紧缠住猎物,“凤熄。”
他声音携着明显的笑意:“我名叫凤熄。”
听到他名字的刹那,凌绡突然感到仿佛被什么东西叮了一口似的,微小但又让人难以忽视的刺痛。
一种让人寒毛直立的危险无声无息地侵入,凌绡心中突然警铃大作,在男人要继续说出什么的时候,长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
四周仿佛仍有婉转的琴音在回荡。
凌绡按下心中的疑虑,垂眸看向地上那没了生息的人。
她在楼府杀死的那些人,无一例外,皮囊下都是香烛的灰烬,正当凌绡想要检查地上的尸体是否和先前那些人一样时,下一秒,不知从何而来的蓝色的幽火瞬间将尸体覆盖。
短短几息之间,地上的人就被烧得没了一丝痕迹。
凌绡面色有些难看,总觉得这事没那么容易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