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主万万没想到,在后院安分了十多年的女儿,突然疯癫如泼妇。

“我不要结婚!”

“这婚谁爱结谁结!”

“反正我不结!”

身边的婆子丫鬟都在劝:“小姐,这是门好亲事啊。”

“对方是陈家的嫡长子,才不过而立之年。”

穆家小姐却大惊失色:“而立之年?!那不就是30岁了,这么老,我才不要!”

那婆子安抚道:“陈家您知道吗?”

穆春不知道什么陈家李家,她才十四岁,怎么能结婚呢。

她听得稀里糊涂,四周杂乱的声音不停地往她耳朵里钻,她终于听明白了。

陈家有钱,比穆家还有钱,她嫁过去叫做高嫁!

她听到有人窃窃私语。

“嘁,她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能嫁给陈家嫡长子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竟然还挑挑拣拣!”

“哈哈,丫鬟生的孩子,就是丫鬟命。”

“她既没有大小姐知书达理,也没有二小姐倾国倾城,听说前些日子还有好些嬷嬷来教她礼数呢。”

“你是没听到那声音,跟杀猪似的!”

穆春怒极,但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身边没有人能明白她的想法,只除了那几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朋友站在她身边。

“冬蝉,我不想嫁人。”

冬蝉年纪比穆春还要小两岁,她用细细软软的声音道:“那就不嫁了,我们逃出府去!”

夏霜今年已经十六岁,是几个小姑娘里年龄最大、也是懂得最多的,她赶紧摇摇头:“这样不行,我们卖身契还在穆府呢,小姐要是跟我们一起逃跑,都得在街上变成乞丐。”

秋迎跟穆春一般大,也是十四岁,她给穆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叹了一口气:“那怎么办呢。”

她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但什么好办法都没想出来。

没过多久,府里的风声又变了。

他们不再骂穆春不识好歹,不再嗤笑她丫鬟生养上不得台面。

“嗐!我就说怎么会让她嫁过去呢。”

“原来那陈家的少爷,是个瘫子!”

“据说,是算了八字的,说她命硬,能旺夫!”

“怪不得呢……”

婚期临近,府中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穆春似乎也认了命,口中不再整日嚷嚷着我不嫁人,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