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知道的真多。”苏晴奶奶笑着揉我的头发,“以后要不要跟沐雪奶奶学认草药?你身子里有灵有魔,说不定比别人更懂这些花草呢。”
我愣住了。从来没人说我“说不定更懂”,他们只会说我“不正常”“是祸害”。那天夜里,我摸着那把小木剑,第一次觉得,或许我不是个怪物。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开始跟着苏沐雪奶奶学东西。她教我认草药,告诉我灵参要配着魔藤才有效,就像我左手的魔气要靠着右手的灵光才能安稳;她教我用灵力推拿,说推的时候要想着“安抚”,不能想着“压制”,就像对待院子里的灵魔草,要浇水,不能砍根。
林辰爷爷会教我练些简单的吐纳术,他说:“灵和魔就像两个吵架的小孩,你越凶他们,他们吵得越厉害,你要是温柔点,他们说不定能坐下来一起玩。”我照着他说的做,吸气时想着灵光,呼气时想着魔气,体内的疼痛真的减轻了很多。
苏晴奶奶总带我去后山采药,她的力气很大,能搬动比她还高的药篓,却会耐心教我分辨哪些魔草有毒,哪些灵花能止血。有一次我被毒蛇咬了,她二话不说就用嘴吸出毒液,她是魔族,本不怕这灵族的蛇毒,却还是肿了半边脸。我吓得直哭,她却笑着说:“这点小伤算什么?当年我为了抢一株千年魔藤,被灵族修士追了三条街呢。”
我渐渐知道了他们的故事。知道他们年轻时曾闯过可怕的遗忘海,知道他们让灵魔两族不再打仗,知道所有人都叫他们“同心三圣”。可在我眼里,他们就是会给我讲故事、在我疼的时候抱着我、教我怎么和自己身体里的“两个小孩”好好相处的爷爷奶奶。
十岁那年,疗养院里来了个小弟弟,他是魔族的,却天生怕魔气,一碰到就浑身发抖。灵族的医师说他没救,魔族的医师说他是废物,他爹娘抱着他哭,说要把他送到后山喂狼。
那天晚上,我偷偷溜进他的房间,用苏沐雪奶奶教我的手法,把自己的灵光渡了一点点给他。他浑身一颤,却没像以前那样尖叫,反而眨着眼睛问我:“哥哥,你身上暖暖的,不疼。”
我突然明白了苏沐雪奶奶说的话。原来我这半边灵半边魔的身子,不是诅咒,是礼物。就像灵魔草能在两界交界的地方生长,我也能在灵和魔之间找到平衡,既能懂灵族的苦,也能懂魔族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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