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穆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道:
“若是只有慕英那老小子跳着脚要查,那只能说明他看你不顺眼,鸡蛋里挑骨头。
但威远侯杨和隆不仅阻止,还破天荒地替你说话…这事,可就有点意思了。”
白庚挠挠头,有点跟不上他爹的政治头脑:
“父皇,按您这意思…那块地…真可能有问题?”
“不然呢?”
白穆瞥了他一眼,
“真当朕老糊涂了?所以朕才提拔柳青做督察使。
一方面,确实是护着你,免得你转了性反而被人欺负。
另一方面…若那块地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有柳青这个督察使天天跟在你身边,第一时间记录在案,任谁想往你身上泼脏水,都找不到借口!
朕就能名正言顺地保下你。”
这番话,可谓是用心良苦,算计到了骨子里,却满满都是一个父亲最直白的保护欲。
白庚听着听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有个能为自己考虑得这么周全的爹…真好。
他前世孤苦,今生原主混账不懂珍惜,此刻这份沉甸甸的父爱砸下来,让他心里又暖又酸,眼泪有点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白穆一抬头,看见儿子眼眶红红、鼻头也红红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掏出自己的龙帕递过去:
“哎呦!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哭起鼻子了?朕说错什么了?”
白庚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声音有点哽咽:
“没…父皇您没说错…我就是…就是觉得您对我这么好…我之前还那么混蛋,天天给您惹麻烦,作天作地…我就…我就心里难受…我对不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