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也无意去深究。对她来说,当前最重要的是项目下一步的推进,是与数学中心即将开始的下一轮合作研讨。
日子在忙碌中继续。乔琳很快又进入了心无旁骛的状态,每天在办公室待到深夜,依靠高效的食物转化和青莲本源持续的滋养,维持着思维的高速运转。周正依旧遵循着既定的节奏,适时出现,提供有用的学术信息,或在乔琳团队需要某些非核心资源时,不着痕迹地帮上忙。他像是一个精准的算法,每一次互动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乔琳习惯于他的存在,如同习惯于实验室里某台运行良好的仪器。她理性的大脑将周正归类为一个“高价值、低维护的合作节点”。体内青莲本源对此毫无异议,它只负责优化宿主的生命状态,对这种不消耗心力、甚至能提升效率的社会互动,它持默许态度——毕竟,良好的协作环境,本身也是一种对宿主有益的“滋养”。
然而,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还是在她自己都未曾刻意察觉的情况下,悄然发生。
比如,当她在图书馆查阅资料时,会下意识地留意一下周围,并非期待什么,只是一种模糊的、基于概率的预判——周正似乎也常来这里。又比如,当她在食堂听到有人讨论周正所在实验室的最新进展时,会不自觉地多听一耳朵,并非关心他本人,而是评估其研究动态是否与自己的方向有潜在交集。
这些行为,在她自己看来,完全是出于学术敏感性和资源整合的效率需求。她尚未意识到,这种“效率需求”的边界,正在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悄悄拓宽。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五的傍晚。乔琳刚处理完积压的邮件,感到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她习惯性地思考晚餐选择,脑中第一个闪过的,竟然是上周那盒腊味的咸香口感,以及搭配的爽口小菜解腻的效果。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她对高效能量摄入的理性需求覆盖——她需要的是蛋白质和复合碳水,而非高盐的腌制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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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瞬间的“味觉记忆”,却像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纹,出现在她高度理性的冰层上。
几乎同时,体内一直平稳流转的青莲本源,似乎极其微弱地“顿”了一下。那不是预警,更不是智能判断,仅仅是能量流转过程中,因宿主心神那一丝极其微小的、偏离了绝对理性轨道的波动,而产生的、物理层面的、几近于无的涟漪。它只是能量,无法理解“记忆”或“情感”,只能被动反映宿主生命状态最表层的变化。
乔琳微微蹙眉,对自己刚才那瞬间的走神有些不解。她甩开杂念,决定去食堂吃一份常规的鸡胸肉沙拉。
就在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妍发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