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颜色、形态、气息各异的细微流光,有的赤红如血,有的冰蓝如霜,有的漆黑如墨,有的惨白如骨,有的金光璀璨,有的灰败死寂……
它们细小如发丝,却快如闪电,轨迹刁钻诡异,带着截然不同的剑意——有的炽热暴烈,有的阴寒刺骨,有的锋锐无匹,有的沉重如山,有的充满杀戮渴望,有的蕴含守护执念……
这片死寂的剑之世界,活了!
以一种最危险、最混乱、最无差别的方式!
曹琰脸色骤变。
嗤!嗤嗤!
他竭力闪避,身形在无数剑的间隙中穿梭。
但避开了三道,躲过了五道,仍有更多的“流光”擦身而过,或者直接命中。
左肩被一道赤红流光划过,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仿佛灵魂被烙铁烫伤。
右腿被一道冰蓝流光洞穿,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那部分的“知觉”,动作一滞。
后背被三道灰败流光击中,一种衰败、腐朽、万物终焉的意念侵入,让他感觉自己的“存在”都开始变得稀薄、黯淡……
每一次被击中,都带来深入灵魂的痛楚,以及一股或炽热、或冰寒、或锋锐、或死寂的“意念”冲击。
这些意念混乱、破碎、极端,如同无数濒死剑修的嘶吼与执念,疯狂冲击着他脆弱的神识投影。
曹琰闷哼连连,虚幻的身体上,开始出现一道道“伤痕”,轮廓变得模糊不定。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在这个鬼地方,他这纯粹的神识投影,就是待宰的羔羊,会被这些混乱无序的剑道碎片彻底撕碎、
那柄漆黑古剑附近,袭来的多是黑色、死寂、带着吞噬意味的流光。
一柄断裂的、只剩半截的冰晶长剑附近,则多是冰蓝、森寒的流光。
一柄通体赤红、仿佛燃烧着火焰的巨剑周围,赤红暴烈的流光最为密集。
每一柄剑,似乎都散发着自身独特的、或强或弱的“势”与“意”,这些“势”与“意”在这片空间里交织、碰撞、逸散,形成了那些混乱攻击的流光。
“这些剑……是源头?”曹琰心思电转,忍着剧痛,开始有意识地向那些“流光”相对稀少、或者气息相对“温和”的区域移动。同时,他尝试着,去“感受”那些击中自己的流光中蕴含的破碎意念。
既然无法避免,那就尝试理解,甚至……接纳、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