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琰心中一动。
这个问题,透着深入骨髓的孤独与对存在的迷茫。
他沉默了一下,缓缓道:
……或许,还有几位交好的同门。师姐你……宗门上下,定会铭记。”
“铭记……”
李月仙轻轻重复,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是铭记剑神殿失去了一个有望元婴化神的弟子,还是铭记李月仙这个名字?
或许,只有师尊会真正难过吧。”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几乎微不可闻: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这石殿里的一缕幽光,看似清冷明亮,实则无根无凭,照着这冰冷的石头,万年不变,也无人在意它是明是暗。”
曹琰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月仙”,内心竟也有如此孤寂彷徨的一面。
“师姐的剑光照亮过许多人。”
曹琰斟酌着词句,以“赵铭”的身份宽慰道,
“至少,此刻……师弟我在意。若非师姐一路照拂,我早已葬身剑渊。
师姐并非无根,宗门是根,剑道是根,心中坚持亦是根。”
“心中坚持……”
李月仙喃喃,忽然侧过头,面纱轻轻拂过曹琰的肩头。
尽管隔着面纱,曹琰仿佛能感受到她目光的注视。
“赵铭,若我们侥幸得活,离开此地……
你,可愿常来听雪峰寻我论剑?”
听雪峰,是李月仙在剑神殿的洞府所在,寻常弟子根本无缘踏足。
曹琰心头一震。这句话背后的意味,绝非简单的同门之谊。
在这与世隔绝、生死相依的石殿中,某些界限正在被悄然打破。
“若师姐不弃,……求之不得。”
李月仙似乎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然而,温情无法抵消现实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