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耳中嗡鸣一声,世界仿佛变了模样。他能听见药人心脏跳动时血液流动的细微声响,能看见皮肤下残留毒质如游丝般缓缓退散,甚至能感知到空气中飘浮的药香分子轨迹。
“因为我听到了。”他说。
“听到什么?”
“毒在退,血在活,经络在重新接通。”林风看向老者,“就像你用笛声指挥蜂群,我也能听见身体里的声音。”
老者瞳孔微缩,半晌不语。他缓缓举起右手,掌心向上,一道极细的银丝自指尖延伸而出,悬在空中微微震颤。
“这是‘悬丝诊脉’的最后一关。”他说,“你能用剑气救人,但我这根丝,连心跳的节奏都能分辨。你若能让它随你心意振动,我就信你真是靠‘听见’才做到的。”
林风盯着那根银丝,没有拔剑,而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向虚空。
一缕剑气无声射出,精准落在银丝中段。
嗡——
丝线骤然共鸣,振幅由小变大,频率渐趋稳定,竟与林风的呼吸节奏完全一致。
老者猛然抬头,脸上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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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你根本没有接触,也没有发声,怎么可能共振?”
林风收回手指:“你说它能听心跳,那它也能听剑意。我不需要碰它,只要我的气和它同频,它自然会回应。”
老者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好一个‘以剑通医’。我欧阳明日行医半生,今日才算开了眼界。”
他将玉瓶握得更紧了些,却没有立刻交出。“不过,还有一事我不明白。你为何要救宋远桥?他在武当位高权重,却被人栽赃陷害,你一个外人,拼死查案,图什么?”
林风顿了顿。
“我不是为了救他。”他说,“我是为了不让别人利用他。”
老者眯起眼:“你知道幕后是谁?”
“还不清楚。”林风摸了摸怀中的令牌,那热度仍未消退,“但有人想让武当内乱,而宋远桥是第一个突破口。我若不来,下一个就是俞莲舟,再往后,张三丰也保不住武当。”
欧阳明日缓缓点头,眼中多了几分赞许。“看来你不只是会用剑,脑子也没闲着。”
他终于将玉瓶递出。
林风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瓶身的瞬间——
“等等。”欧阳明日忽然抽手,玉瓶收回袖中。
林风动作未停,手掌悬在半空。
“我给你浆,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老者目光锐利,“谷底还关着一个人,他已经中毒三年,靠玉蜂浆吊命。你若拿了浆,就得替我救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