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还在震,不是因为龙吟,而是从内部传出的嗡鸣。那声音听着像哀嚎,又像警告。刀面上,几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正从护手处蔓延开来,寒气顺着裂缝往外冒,冻得他虎口发麻。
“操。”他甩了甩手,“这破铁皮怎么这时候闹脾气?”
林风没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搭在刀背上。
指尖刚触到金属,他就皱了眉。
一股躁动的气息从刀中传来,狂野、暴烈,带着不肯臣服的倔强。这股意念本该与主人共生,但现在,它像是察觉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正在本能地抗拒。
“它认出我了。”林风收回手,“不是认出我这个人,是认出我现在走的路。”
“什么意思?”司马长风拧眉。
“它是杀伐之器,我是……无锋之人。”林风淡淡道,“它觉得我不配碰它,或者,怕被我压制。”
“放屁!”司马长风怒了,“这是我拼了命才拿回来的刀!谁敢说它不认我?”
话音未落,刀身猛然一颤。
咔——
一道新裂痕从刀柄窜上刀脊,鲜血顺着缝隙渗出,滴在雪地上,瞬间凝成黑红冰珠。
司马长风闷哼一声,手腕剧痛,差点脱手。
林风伸手扶住他肩膀:“别硬撑。它不是叛你,是在求救。它知道自己扛不住接下来的路了。”
“扛不住也得扛。”司马长风咬牙,“我没它,活不到今天。要坏,也是我死在前头。”
林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远处,风卷着碎雪掠过冰谷,发出沙沙的响。凤血剑安静地挂在上官燕腰间,连剑穗都未曾晃动。
林风抬头望天。
云层厚重,月光透不下来,但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画面——利剑、软剑、重剑、木剑,最后连木剑也不见了。只剩一个人站在山顶,风吹衣袍,一指划过虚空,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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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什么如此?”上官燕问。
“我一直以为‘无剑’是放下。”林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其实是……换一种方式握住。”
他并指如剑,对着空中轻轻一点。
没有剑气炸裂,没有风雷之声,可就在那一瞬间,三人都感觉心跳慢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