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慈抱着图鉴眼睛发亮。
叶初年起身行至谢悯面前,亲自将琉璃算盘奉上,“久闻谢小姐精于商道,这算盘愿助您运筹帷幄。”又取出珍珠额饰温声道,“明珠映慧心,愿谢小姐在商海驰骋时,亦不忘珍重自身风华。”
谢悯起身还礼,接过算盘时眼底闪过惊喜,“郡主有心了。”她轻轻拨动两颗珠串,发出清脆声响,“这般通透的琉璃算盘,我还是头回见到。”
指尖轻触珍珠额饰,她含笑望向叶初年,“郡主挑选的礼物,件件都送到人心坎上。”
茶过三巡,叶初年放下茶盏,目光沉静地看向谢云澜,“谢公,谢夫人,府上佳茗沁人心脾,招待更是周全,长乐感激不尽。然此次南下,实因合作之事迫在眉睫,关乎你我双方根基,不容耽搁。”
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不知可否与谢公移步书房,详谈应对之策?”
谢云澜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赞赏,他欣赏这种直指核心的作风,更欣赏叶初年切入正题的魄力与分寸感。“郡主言重了,正事要紧。”
谢慈三人移步至谢云澜的书房,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间的嘈杂,空气仿佛瞬间变得凝练。
叶初年没有迂回,直接将真假苏木样本摆在案上,条理清晰地将发现假货、途中遇袭、以及初步得到的信息道来,逻辑严密,证据确凿。
谢云澜静静听着,指节轻叩着紫檀桌面,发出沉稳的声响,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唯有眼底深处风云汇聚。
直到叶初年话音落下,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冷意“看来老三,这是不甘于池中之物,想要掀翻我这把老骨头了。”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惊慌,反而第一时间精准地判断出了对方的目标,绝不仅仅是贪腐,而是冲着他这家主之位,乃至整个谢家的控制权来的。
“谢公,”叶初年指尖点着卷宗上几个关键名字,“既然他们敢动用刺客,说明已经狗急跳墙,我们也必须雷霆反击。我初步设想,明日可否以商讨扩大合作为名,召集各房主事……”
“正好让他们齐聚一堂,便于掌控。”谢云澜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话,思路与叶初年不谋而合,甚至更为老辣,“同时,派人兵分两路,一路突击搜查老三的仓库与私宅,另一路控制他的核心账房,双管齐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