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众人纷纷看向出言之人,竟是木将军。
木将军戎马四十余载,本在京城军营中训练士兵,去年北境战事吃紧,他才带兵前去支援,近日刚从北境轮换回京。
皇上抬手“木爱卿,但讲无妨。”
木将军直起身,目光平静却沉重。
“陛下,老臣戎马一生,历经大小百余战,身上的伤疤,比这殿上的砖缝还多。”他顿了顿“楚御史所言军械问题,老臣,亲身经历。”
“去年寒冬,我麾下一队人马遭遇敌军,血战不退,就在最后突围之时,一名什长挥刀格挡之时,战刀竟然齐根而断!”木将军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无尽的悲痛与愤怒“那孩子,就这样被敌军乱刀砍死!他死前眼中的惊愕与不甘,老夫至今难忘!”
“不仅如此!”另外一名武将站出“军中箭矢,箭头与箭杆结合不牢,未及射中目标便在空中分离,比比皆是!将士们身上穿的甲胄,有些部位的贴片薄如蝉翼,甚至连骨箭都能轻易刺穿!”
“陛下,北境将士不怕死!我们可以用胸膛去挡敌人的刀,可以用血肉去填护城河!但我们,不能死在自己人打造的连烧火棍都不如的兵刃之下!”木将军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声音震耳。
“父皇!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贪墨之罪,这简直就是谋杀!是对我承佑将士最无耻的背叛!”叶凌同样怒道。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李涵面对这一桩桩一条条的铁证,面如死灰。
楚玉投来冰冷的眼神,刚刚为李涵求情的几位官员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怒火中烧,当即下令将李涵革职查办,抄没所有家产,连同国库调银,补偿北境受损将士,李涵被处斩立决,家属流放。
至此,兵部尚书倒台。
楚玉目光阴沉的看了一眼丞相后便垂手而立,心中所想:等待你的,远不及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