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往楚玉身边靠近了些，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背，像小时候每次受委屈那样安慰着他。

楚玉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感觉自己发不出任何音节，最终，他还是缓缓吐出几个字“母亲，我去找过小秋了。”

这句话仿佛有魔法一样，宋氏所有的动作都凝固在半途，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随后她的身体不自觉的微微颤抖，最终颓然的坐在椅子上。

“原来，我柔弱的母亲也有如此深的心计，这心计竟然是用在了我身上。我真的很想问一句，我在您心里到底算什么？是往上爬的工具吗？”

宋氏心痛且震惊的看着他“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我实在不知您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置我于何地，又置公主于何地！她做错什么了要被如此污蔑，你可知她的清白被毁了！”楚玉再也忍不住愤怒喊道。

“我如何不知？偏就是因为知道清白没了有多无奈我才这么做！这世道对女子本就不公，即便是公主，没有清白也只能与你成婚，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往上爬！”

楚玉震惊于这话来自于他的母亲，那个一直以来忍耐和保护他，他认为最温和的母亲，什么时候也变成了为了托举自己陷害别人的人了。

“玉儿，你知不知道没有权利，没有地位，只能任人宰割，娘不想你这样过一辈子，公主是你最好的踏脚石！”宋氏彻底崩溃，

“够了！没人该做你我的踏脚石！你可知我每日拼命读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堂堂正正带你离开这里。”

“可那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你那么聪明，十六岁那年你本可以去参加科举的，可你差点就要没命了！即便能参加又如何？你又怎知名额不会被替，娘给你选的这条路虽险但快！”

“这就是你设计一切的理由？！”伴随着楚玉的怒吼声还有一声清脆的瓷片破碎的声音。

原来他过去受过的苦难，都像是一场笑话。

他拼命的在府中活下去，为了能改善现状，他甚至私下去找过父亲，而这一切现在都被毁了。

楚玉失神的拉开门，看到叶初年站在阶前。

叶初年本来是因为下午睡的久了，夜里出来走走透透气，在院子里听到宋氏屋里有动静便想去看看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