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经理怎么也没想到，宋琴不仅当众怼了他，竟还转头就把这事捅到了苏总那里。

至于么？他心底一股火蹭地冒起来——屁大点事！自己不过嘴了于璇两句，她又不会少块肉！

他硬着头皮推开苏晚星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见宋琴凛然坐在那里，目光如炬地看过来。

而办公桌后的苏晚星，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有一股低气压弥漫开来。

恰在这时，曹副厂长也匆匆赶到，才五月的天气，他额上竟布满细密的汗珠，显然是闻讯特地赶来“救火”的。

他先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李经理一眼，随即忙向苏晚星赔了个笑脸，在对方示意下坐在沙发里，斟酌着开口：

“苏总，老李他就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嘴。干销售的，能说会道是本事，可有时候话多了、飘了，就容易……就这样。”他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牵强，却不得不替老兄弟说情。

李经理没得到苏晚星的允许，仍站在原地接受审视。明明自觉只是小事一桩，可在几人目光下，也不自觉地生出几分不自在。

苏晚星自听完宋琴汇报起，脸色就冷了下来。

她不禁想起大杂院里的王红、学校中的陈书墨，再到眼前的李经理。

这些人不同性别、不同年龄、教育背景也各异，却不约而同地热衷于信口雌黄、轻造黄谣，上下嘴皮一碰，就轻易玷污他人的名誉。

她自己是从来不屑这些流言蜚语，总会用行动给造谣者一记响亮的耳光。

于璇也可以选择不在意，以轻蔑和无视抵挡泼来的脏水。

可如果……有人无力承受呢？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宋琴。

曾经的她，不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