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向偏爱苏晚星的班主任,也忍不住带着失望与焦灼,压低声音斥了她几句:“晚星啊晚星,你平时那么文静,最让老师省心,怎么、怎么今天会这么……”
她看着学生那张依旧平静的脸,千言万语的责备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唉!”
就在这时,陈书墨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恰好撞上苏晚星投来的目光。
那一瞬间,极致的愤怒与难堪让他彻底忘记了伪装,竟下意识地恶狠狠地瞪向她,眼神阴鸷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尽管他立刻意识到失态,迅速低下头试图掩饰,但那瞬间流露出的真实神色,已被教育处里所有的老师清晰地看在眼里。
不知过了多久,教育处的门再次打开。
陈书墨率先走了出来,脸色灰败,脚步虚浮,仿佛刚经历了一场耗尽心力的鏖战,整个人透着一股颓然的脱力感。
苏晚星稍晚几步跟出,经过他身边时,目不斜视,步履从容,甚至连一丝轻蔑的眼神都未曾施舍,仿佛他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陈书墨看着似乎人畜无害的她,胸腔剧烈起伏,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其中的愤怒与不甘:“既然你并不需要保送,又为什么非要拖我下水?!”
苏晚星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她脸上并没有陈书墨预想中那种得意洋洋的胜利者笑容,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冰冷的平静。
“拖你下水?”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地,“陈书墨,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拖你下水,是你自己早就沉在了水底。”
她向前微踏半步,目光如炬,直直刺向他:
“我放弃名额,是因为我有更高的目标,这是我选择的自由。但这绝不意味着,这个名额就可以成为一个奖励,落在你这种德行有亏、内心阴暗的人手里。”
“保送资格,代表的不仅是成绩,更是一种认可,一种对品性与潜力的期望。你扪心自问,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