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疼她、以她为傲,却仍坚持着一家人共同奋斗的信念,守着自己那份小事业,勤勤恳恳,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默默用根系支撑着这个家,也支撑着苏晚星能够自由地去追逐更远的光芒。
思绪回到当下,窗外的鞭炮声零星炸响,年味还未散尽。
苏卫民吃了一口菜,目光落在女儿沉静的侧脸上,见她眼神悠远似在思忖,便放下杯子,声音温和却带着洞悉:“晚星,这保送的事……你心里头,是不是另有打算?”
江月英夹菜的筷子应声停在半空,也转过头,温柔而关切地望向女儿。
苏晚星唇角轻轻一扬,那笑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清明又含蓄。“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们,”
她声音轻缓,带着一丝被读懂后的坦然,“知女莫若父母啊。”
苏晚星指尖轻轻抚过温热的碗沿,声音平静却清晰:“爸,妈,这个保送名额,我打算放弃。”
饭桌旁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苏卫民夹菜的手顿在半空,眉头下意识蹙起:“放弃?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江月英也放下筷子,眼中满是困惑与担忧:“晚星,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保送了就能轻松不少,高三这么苦,妈是怕你身体吃不消。”
“不是因为难处,”苏晚星迎向父母担忧的目光,语气坚定而温和,“我想自己考,目标是海城大学。”
“海城大学?”苏卫民怔了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那是国内顶尖的学府,确实比云江大学高出一个层次。
他和妻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动——女儿的心气,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高。
江月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海城大学是好……但是不好考啊。妈是怕你太累。”
“妈,我不怕累。”苏晚星唇角弯起一抹令人安心的弧度,“我有把握。”
她稍作停顿,决定将更深层的考量坦诚相告:“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事业上的安排。我在海城刚接下了新颜化妆厂的合作项目,未来需要频繁往返。海城离云江更近,交通方便,既能安心学业,也能更好地兼顾云江这边的生意根基。”
苏卫民沉默了片刻,像是细细咀嚼着女儿话中的分量。最终,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像是卸下了一份担忧,又扛起了一份新的支持:“行!我闺女有志气!想奔着更好的去,爸支持你!”
江月英也终于舒展了眉头,伸手给女儿碗里夹了块排骨:“既然你想清楚了,爸妈就给你做好后勤。读书辛苦,生意也别太累,身体最要紧。”
隔天,苏晚星如常去了学校办公室处理事务。
然而,午后风云突变。
一封匿名举报信悄无声息地被塞进了校长室的门缝。
信中的措辞谨慎却暗藏机锋,并未直言,而是用“可能存在有损校誉、不符合学生身份的复杂社会交往”、“频繁被不同豪车在校外接送,关系引人疑窦”等模糊字眼,影射苏晚星在校外行为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