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染爱躲进自己的卧室里,将门反锁,从轮椅上站起来,蹦蹦跳跳摔进了床里。
舅舅在门外大吼大叫,她只当没听见。
笑咪咪拿出手机,点开陈迹的联系方式,在按下去拨打通话的前一秒钟,她的指尖忽然停顿在半空中。
……日记本缺失的部分,已经被她填上了。
陈迹则按照日记本上的内容,将她好好送回了家。
那……他是不是就要离开了呢?
想到这儿,她就没那个心情打电话了。
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柔软蓬松的冰岛雁鸭绒被褥,深深将她埋没,她就像巢穴里的一只小鸭子。
面对的是陈迹这种,已经长出丰满羽翼的雁鸭。
“啊啊啊啊,干嘛要告诉我这些事!”
她越想越生气,随手拿了个玩偶丢出去。
她完全忘记了,本来就是她自己哭着闹着要陈迹告诉她真相,没想到她现在又反悔了。
“到底是谁给了我思考的能力,我现在既没有办法成为苏格拉底,也没办法成为一头安心躺平的猪。”
老天爷,真残酷啊。
楚染爱又拿起手机,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将电话拨通。
“喂……陈迹。”
“打电话干什么?”陈迹问。
“给你告个别……”
楚染爱有种不舍的情绪在里头,就仿佛失去了很好的朋友似的,也有种青春期无法戳破窗户纸的尴尬在。
她其实更想说:下周就是我生日了,起码等我过完生日再走呗。
“告别?”陈迹最初有些疑惑,随即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是啊,毕竟日记修补好了。”
“我会想你的,还有,你以后能对我温柔点吗?”
“看你表现吧。”
电话挂掉。
楚染爱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闭上了忧郁地双眼。
房门终于被舅舅撬开,“我说了多少次,别锁门!”
“照你恶作剧的架势,万一哪天你死在房间里了,我都没法儿给你收尸!”
“你让我怎么给你爸妈解释,替我考虑一下啊,小魔头。”
楚景舟双手环胸,一抬头就看见了躺在床上默默思考人生,忧郁宛若林黛玉的楚染爱。
他意识到什么,换上了耐心的表情,仿佛冰山融化。
“小爱,谁欺负你了?”
“可能……我对某个男生有好感了吧。”楚染爱叹了一口气,在床上滚了两圈,拽着他的胳膊,“你体会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