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庚听得背后发凉。混沌边界？不该存在的契约？换一片天地？这信息量太大，远超他一个前星君的认知范围！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场远超绩效考核的、关乎三界格局的巨大漩涡。

齐风雅却仿佛早有预料，她看着翊圣真君，直接问道：“真君可知，敖广背后，站着的是哪位‘天尊’？亦或是……‘天外’的某位？”

她问得如此直接，连翊圣真君敲击桌面的手指都微微一顿。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翊圣真君深深看了齐风雅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灵魂：“齐判官，有些名字，知道本身，便是因果。”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话锋一转：“你此番动作，已惊动了不少人。福德那老滑头，昨日便来我这儿探过口风。司法天神那边，也有人递了话，暗示‘稳定压倒一切’。”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将天庭高层此刻的暗流涌动，清晰地展现在两人面前。绩效中心的独立办案权，在真正盘根错节的势力面前，并非万能护身符。

“规矩，是玉帝定的。”齐风雅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判官笔，也是玉帝授的。若因畏惧因果而不敢落笔，要这规矩何用？要这判官何用？”

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翊圣真君：“真君执掌天枢卫，监察三界，维护天庭法统。如今有人触犯天条，动摇根基，真君……是要作壁上观，看这棋盘自行崩解？还是要……落下一子？”

她在逼翊圣真君表态！

李长庚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齐风雅这哪里是来寻求协助，分明是来拉盟友，甚至是在逼迫这位深不可测的真君站队！

翊圣真君沉默了。他看着齐风雅，看着这个以凡人之身承载判官权柄、敢于直面一切规则挑战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欣赏，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静室内的压力达到了顶点。

最终，翊圣真君缓缓将手中那枚摩挲了许久的黑子，放在了棋盘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却隐隐牵动全局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