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执渊试图和她交谈,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可能刺激到她的核心话题,只聊一些轻松的日常,或者回忆他们蜜月初期在地中海的快乐时光。
苏七会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露出一个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容,但很少主动开口。她的手指常常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那枚守心玉,仿佛那冰凉的触感能让她感到一丝安定。
韩执渊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也注意到了那枚玉佩似乎比之前更加温润,内部那若有若无的暗红色流光,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会变得稍微明显一些。但他没有声张,只是将这份疑虑压在了心底。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房间的地板上,带来一丝暖意。韩执渊扶着苏七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为她披上一条柔软的羊毛披肩。
“今天气色好多了。”他坐在她身边,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苏七没有抗拒,温顺地靠着他,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雪山上。阳光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浅金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比前几天有了些力气。
韩执渊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和重量,连日来的担忧和疲惫似乎都得到了缓解。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丝,动作带着无尽的珍视。
“等你再好一些,我们回湖边庄园休养?那里阳光更好,你喜欢的兰花也开了。”他试着规划未来,想给她一些盼头。
苏七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好。”
她的反应依旧有些迟缓,带着一种抽离感。韩执渊心中微涩,知道那场意识层面的创伤,并非短时间内能够痊愈。
他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拥抱着她,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存在,驱散她心底的寒意。阳光安静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过了一会儿,苏七忽然极轻地开口,声音飘忽得像一阵风:“执渊……”
“我在。”
“如果……‘环’真的无法修复,”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惩罚’降临……我们……能逃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