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蠢货。)他内心漠然评价,无论是这个公主还是皇帝的算计。他抬眼,对上云桑公主热情的目光,又似乎不经意般掠过沈清辞那边。
沈清辞正低头轻轻吹着茶沫,仿佛对眼前一切毫无兴趣。
(她生气了。)萧绝几乎立刻就得出了结论。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他就是能感觉到。
“本王的剑,只饮敌人之血,不配女儿之舞。”萧绝的声音冷冽,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云桑公主脸上的笑容一僵。
皇帝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就在气氛即将凝固时,靖王李澈适时地笑着打圆场:“七皇叔的剑自是煞气重,不宜舞动。本王这里有一柄西域进贡的宝石匕首,华美锋利,正配公主英姿。”
云桑公主勉强笑了笑,接过了匕首。
战舞跳得英姿飒爽,赢得满堂喝彩。但所有人的注意力,多少都还留在刚才萧绝那毫不留情的拒绝,以及……他和他王妃之间那诡异的气氛上。
沈清辞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萧绝一眼。
(只饮敌人之血?说得倒是好听。那你收人家‘定情信物’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她心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发慌。(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古人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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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了。沈清辞率先起身告退,姿态优雅,步履从容。
回府的马车上,她靠在软垫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理智告诉她,萧绝当众拒绝借剑,已经是某种表态。但情感上,他之前的“妥协”,他的不回府,他与金帐公主同时出现的画面……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心上。
信任一旦出现裂痕,似乎所有的细节都会被解读成背叛的证据。
刚回到王府,还没来得及换下繁复的宫装,玉颜坊的大管事就急匆匆求见,脸色古怪地递上一个小巧的锦盒。
“王妃,这是……一个神秘人送到铺子里的,指名要交给您。说是……说是王爷托他转交的赔罪礼。”
沈清辞心头一跳,接过锦盒。(赔罪礼?萧绝?他会玩这种浪漫?)
她狐疑地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做工极其精美的紫玉簪子,雕的正是萧绝送她的那只睚眦兽。只是,这玉质……似乎比她之前那支更加莹润通透,隐隐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
(这玉……感觉有点怪。)
她拿起簪子,仔细端详。就在指尖触碰到簪身的一刹那,她脑海中猛地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青羽卫、胎发、血脉秘术……还有她生母林婉清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