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一匣匣的地契、房契,涵盖了京城、江南等多处繁华地段的铺面和田庄。
最引人注目的,是后面抬着的那些来自北境的战利品:完整的白虎皮、罕见的雪狐裘、造型古朴的镶宝石弯刀、还有一匹神骏异常、额间带一撮白毛的汗血宝马(被人牵着),引得围观百姓阵阵惊呼。
(好家伙,这哪是下聘,这是搬家兼小型博览会吧?)沈清辞看着这绵延不绝、琳琅满目的聘礼队伍,感觉自己不是要订婚,而是要接管一个庞大的商业与军事复合型集团。
“侯爷有令,”负责送聘礼的将领声如洪钟,“这些仅是部分。侯爷说,他的,便是王妃的。望王妃笑纳。”
(他的就是我的?这男朋友……啊不,未婚夫,够上道!)沈清辞心里那点因为突然订婚而产生的不真实感,瞬间被这实实在在的“诚意”冲淡了不少。
就在这一片喧嚣和喜庆之中,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谢景行依旧是那副谪仙模样,一袭月白长袍,飘然若仙地穿过看热闹的人群,走到了沈清辞面前,仿佛周围的嘈杂都与他无关。
“恭喜。”他看着她,温润的眸子里带着真诚的笑意,也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复杂。
“多谢。”沈清辞对他点点头。对于这个多次出手相助又目的不明的神秘谋士,她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谢景行微微一笑,递过一个细长的锦盒:“一点贺礼,聊表心意。”
沈清辞打开,里面是一支品相极佳的紫竹洞箫,箫身刻着简单的云纹,古朴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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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箫名‘清心’,音色澄澈,或可助你……在纷扰中守得片刻宁静。”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沈清辞正要再次道谢,却听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沈姑娘,景行此前多次接近,确有私心。观星卜卦,姑娘乃我命中之‘变数’,亦是……心之所向的意外。”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如今,杀破狼归位,姑娘良缘已定,景行唯有预祝姑娘此生顺遂,幸福美满。”
他顿了顿,目光清亮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洒脱又带着些许无奈的弧度:“若他日……姑娘需一处清净之地,或需人弈棋品茗,景行别院的大门,永远为姑娘敞开。告辞。”
说完,他不等沈清辞反应,便转身飘然而去,留下一个清逸绝尘的背影。
沈清辞拿着那支洞箫,愣在原地。(心之所向的意外?永远敞开的大门?这……这是表白加备胎宣言?古代人都这么含蓄又直接的吗?)她感觉自己的CPU有点处理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