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没抬:“王氏触犯家规,贪墨公中银钱,父亲亲自下令禁足祠堂反省。用度按规矩减半,何来克扣?至于庄子……”她终于抬眸,眼神清冷,“府中公账如今由柳姨娘执掌,每一项支出都需有理有据。你买庄子是用于经营增产,还是纯粹玩乐挥霍?可有详细计划与预算?”
沈文博被噎得一滞,他哪有什么计划预算,纯粹是想捞钱出去花天酒地。他恼羞成怒,指着沈清辞:“你!你少在这里假正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好事!昨夜你房里……”
他话没说完,脸上那点嚣张气焰,在接触到沈清辞骤然冰冷的眼神时,不由自主地熄了一半。但他仗着这是在自家府里,又有“把柄”在手,强撑着道:“……分明有男子留宿!你身为嫡女,不知廉耻,与人私通!我要去告诉父亲!”
“哦?”沈清辞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好奇的笑意,“你看见了?什么时候?什么人?”
“我……我……”沈文博哪里真看见萧绝了,他只是听到母亲传出的模糊猜测,加上今早沈清辞院子守卫似乎比平时更森严了些,便想来讹诈一番。此刻被沈清辞连声追问,顿时支吾起来。
“看来是没看见。”沈清辞笑容一收,眼神瞬间锐利如刀,“那就是凭空污蔑嫡姐清誉了。沈文博,你是觉得,我沈清辞如今是好欺负的?还是觉得,父亲会信你空口白牙的攀诬?”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沈文博。明明身形比他娇小,那迫人的气势却让沈文博和他身后的仆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我……”沈文博色厉内荏地喊道,“你敢做还不敢认吗?来人,给我搜!证据肯定就在她房里!”
他带来的那两个仆役犹豫了一下,刚要上前,突然——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正是萧绝留下的暗影护卫。他们甚至没有完全现身,只露出了半张覆着面具的脸和按在腰间佩刀上的手。
没有言语,没有呵斥。
但那一瞬间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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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博和那两个仆役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所有动作僵在原地,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后背。那是一种源于生物本能的对绝对危险的恐惧。
其中一个暗影,目光如同冰冷的铁锥,钉在沈文博身上,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