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短叉使、老二、老三三人完全无视了西莉卡的周旋,如同三柄脱鞘的利刃般径直刺向芦苇丛时,西莉卡知道,自己所有的技巧和算计,都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和冷酷的目标面前,化为了泡影。
游走?拖延?
在小奏可能下一秒就被发现的恐惧面前,这些全都失去了意义。
唯一剩下的路,清晰而残酷——用身体去填,用命去挡!
“啊——!!”
那一声呐喊,是她将恐惧、不甘、对同伴的担忧,以及最后残存的勇气,全部燃烧后迸发出的决绝火焰。
她没有办法再考虑任何战术,也不再顾忌任何防御,将所有的力量、速度,甚至对自身安危的本能警惕,都抛在了脑后。
小铃已经去了,她拼了命也要保下来的妹妹难道还要被杀死,随她而去?
不行!绝对不行!
西莉卡像一颗失控的流星,疯狂地冲刺,然后,决绝地横身,死死拦在了三人冲往芦苇荡的路径正中央!
【蜂针】短剑失去了往日的灵巧,挥动得毫无章法,却带着同归于尽般的疯狂。
她不再寻找敌人的破绽,只是拼命地朝着任何可能阻碍对方前进的方向劈砍、刺击、格挡。
甚至,当攻击无法完全拦截时,她便用肩膀、用后背、用一切非致命的部位,去硬生生承受那些原本可以躲开的伤害,只为了减缓他们哪怕一瞬的速度!
“噗嗤!”短叉使的钢叉擦过她的肋部,带起一溜血花和火辣辣的剧痛。
“砰!”老二的战斧柄重重砸在她的左肩胛,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半边身子瞬间麻木。
“嗤!”老三的弯刀在她格挡的间隙,冰冷的刀刃划破了她持剑手臂的皮肉,深可见骨。
血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令人绝望的速度直线下降。
从原本游走时维持的黄绿交界,如同雪崩般跌入黄色区域,并且毫不停歇地向着刺眼的红色危险区滑落!
每一次攻击的命中,都伴随着锥心的疼痛和视野的轻微模糊。
西莉卡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值在飞速流逝,体力在急剧消耗,握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汗水混合着血水,浸湿了她的额发和衣衫。
但她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她不强,甚至可以说她很弱,但是!唯有守护队友的决心,她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西莉卡的脚步没有退!她的剑也没有停!
或许很笨拙,但是她却如同暴风雨中一棵被疯狂摧折却死死扎根的小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钉死在原地,挡在洪水之前!
“西莉卡姐姐!!”芦苇丛深处,传来小奏带着哭腔的惊呼和更急促的奔跑声、芦苇被撞断的噼啪声。
显然,那边的追捕者也逼近了。
这声呼喊像针一样刺进西莉卡心里。
小奏有危险!
“滚开!你们这些混蛋!!”她嘶哑地吼着,眼中布满血丝,竟然在重伤之下,再次爆发出一点力量,短剑疯狂地刺向企图绕过她的老三。
“烦人的虫子!”短叉使彻底被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