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敢当的流星锤砸在舱门的铁锁上,链环碰撞的巨响震得舱顶的灰尘簌簌落下,落在佐藤一郎的尸体上,却没让那具尸体动半分,只有梅花镖尾的红绸,被气流掀得微微颤动。
“狗娘养的佐藤!”
石敢当的粗嗓门里裹着怒火,铁链缠住佐藤一郎的手腕,猛地发力将尸体翻过来,“竟敢用玄甲卫的战舰运龙骸,老子把你挫骨扬灰都不解恨!”
佐藤一郎的手腕上戴着块黑色腕表,表盘裂着蛛网般的纹路,指针停在寅时三刻,与雷烈潜龙符背面的时辰刻度隐隐对应,表壳内侧刻着极小的太阳旗,是倭寇特有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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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舰桥的地板突然传来 “咔嗒” 的齿轮转动声,声音从舱底传来,带着机械运转的沉闷,让整个舰桥都微微颤动。
雷烈猛地后退半步,“破阵” 军刀出鞘半寸,刀身映出地板的变化 —— 甲板正从中间缓缓裂开,露出底下黑漆漆的空间,一股混杂着龙骸与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十二具玄甲卫遗骸从裂缝中缓缓升起,每具都穿着残破的玄甲,甲片上的玄鸟纹缺了右翼,与雷烈的潜龙符完全一致,胸腔处都嵌着块龙骸碎块,泛着淡淡的青光,与雷烈脊柱里的弹头产生强烈共鸣。
遗骸的眼眶空洞,却在青光的映照下,隐约能看见里面残留的血丝,像是死前经历过极大的痛苦,玄甲上的刀痕纵横交错,有的甲片被劈成两半,露出里面干枯的骨骼,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是当年‘玄甲一号’的船员!”
石敢当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流星锤的铁链垂在地上,“他们…… 他们被嵌了龙骸碎块,变成了这副模样!”
雷烈的指尖轻轻拂过最前面那具遗骸的玄甲,甲片上刻着 “李建军” 三个字,是当年 “玄甲一号” 的副舰长,红海战役时,曾跟着他一起掩护伤员撤退,没想到最后落得这般下场。
指尖刚触到 “李建军” 的名字,那具遗骸突然动了动,胸腔里的龙骸碎块青光暴涨,与雷烈的弹头共鸣得愈发强烈,遗骸的手臂微微抬起,指向舰桥深处的暗门,像是在指引方向。
苏清依的银链突然缠住遗骸的手腕,链坠的玉佩泛着红光,试图压制龙骸碎块的力量:“雷郎,这些弟兄还有意识,龙骸碎块在控制他们,我们得想办法把碎块取出来!”
雷烈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暗门上,那里刻着九商盟的狼头纹,与佐藤一郎制服上的标记分毫不差,门缝里渗出淡淡的绿光,与遗骸胸腔里的龙骸碎块同源,显然门后藏着更大的秘密。
就在这时,十二具遗骸突然同时抬起手臂,指向暗门,胸腔里的龙骸碎块发出 “嗡嗡” 的声响,舰桥的灯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中,暗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龙骸碎块,泛着令人心悸的青光。
“里面至少有百块龙骸碎块!”
苏清依的银链剧烈晃动,链坠的红光与青光碰撞,在空中激起细小的火花,“九商盟想把这些碎块运到黑礁岛,不知道要做什么勾当!”
石敢当的流星锤突然砸向最近的一具遗骸,铁链缠住龙骸碎块,试图将其拽出来,却没想到碎块与遗骸的骨骼紧紧相连,一拽之下,遗骸的肋骨突然断裂,发出刺耳的脆响。
“别硬来!”
雷烈喝止了石敢当,指尖在遗骸胸腔处轻轻一点,龙形胎记的青光顺着指尖蔓延,注入龙骸碎块,碎块的光芒渐渐减弱,遗骸的动作也随之放缓,“这些碎块与弟兄们的骨骼长在了一起,硬拽会伤了他们的遗骸。”
暗门后的龙骸碎块突然泛起强光,舰桥的地板再次颤动,远处传来倭寇的嘶吼声,显然是听到动静赶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枪械上膛的 “咔嗒” 声,像催命的鼓点。
雷烈望着十二具遗骸,又看了看暗门后堆积的龙骸碎块,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清依,你用银链压制碎块的力量;
敢当,你守住舰桥入口,别让倭寇进来;我去暗门后看看,他们到底在计划什么。”
苏清依的银链紧紧缠住一具遗骸的龙骸碎块,链坠的红光愈发炽烈:“雷郎,小心点,暗门后可能有陷阱,我会随时用银链给你信号。”
石敢当的流星锤在舰桥入口舞成铁幕,铁链碰撞的声响震得空气发颤:“雷队放心,有我在,这群倭寇别想踏进舰桥半步,谁来老子砸烂谁的脑袋!”
雷烈握着 “破阵”,一步步走向暗门,玄甲与龙骸碎块的共鸣越来越强烈,后心的弹头发烫,像是在预警,又像是在呼唤,暗门后的青光中,隐约能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手里把玩着块完整的龙骸,与博物馆青铜鼎里的战尊遗骨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第463章 血锚锁舰
倭寇旗舰 “黑风丸” 撞来的刹那,海面上突然掀起丈高的浪,舰体前端的撞角泛着冷光,像头失控的巨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扑向 “玄甲一号”。
雷烈的反应快得只剩残影,他从腰间解下玄甲卫特制铁链,手臂猛地发力,铁链如灵蛇般甩出,精准缠住 “黑风丸” 的锚链,链环碰撞的脆响在浪声中格外刺耳。
铁链绷直的瞬间,“玄甲一号” 的甲板剧烈震颤,裂缝从舰桥延伸至船尾,海水顺着缝隙涌上来,在甲板上积成浅浅的水洼,映出 “黑风丸” 狰狞的舰首。
石敢当的吼声从身后传来,他拽着铁链的另一端,双臂暴起的青筋像蜿蜒的虬龙,脚下的甲板被踩得咯吱作响,连玄甲靴底都嵌进了木板缝隙,硬生生将两船拉近半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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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队,撑住!”
石敢当的流星锤在掌心转了个圈,链环缠住旁边的铁柱,借势发力,“老子把这破船拽过来,你直接砍进去!”
雷烈没应声,掌心的铁链被拽得发烫,脊柱里的弹头突然传来灼痛,像是有团火在骨缝里烧,却让他的视线愈发清晰,透过 “黑风丸” 的甲板缝隙,看清了舱内的景象。
“破阵” 军刀突然出鞘,刀光如匹练般划过,劈开 “黑风丸” 甲板的刹那,木屑纷飞中,三十六个玻璃罐映入眼帘,整齐地排在舱内两侧,泛着淡绿色的光。
每个玻璃罐里都泡着玄甲卫的残肢,有的是半截手臂,有的是带甲的小腿,残肢表面缠着龙骸碎块,青光顺着残肢纹路蔓延,像是在强行融合,罐壁上还贴着标签,写着 “融合实验第 XX 批”,字迹潦草却透着残忍。
“他们在炼不死军。”
苏清依的声音带着寒意,银链从她掌心飞出,链坠的七枚玉佩同时缠住最前排玻璃罐的阀门。
玉佩泛着的红光与罐内的青光碰撞,玻璃罐突然发出 “咔咔” 的脆响,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绿色药液顺着裂缝渗出,滴落在甲板上的倭寇山田身上。
山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药液溅到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石化,从指尖蔓延至手臂,僵硬得像块冰冷的石头,他想挥手擦掉药液,却发现手臂已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石化继续扩散。
“这是龙骸的腐蚀液。”
苏清依的银链再次甩出,缠住第二个玻璃罐的阀门,“爷爷手札里提过,龙骸汁液若未经处理,会反噬活物,让皮肉石化成骨。”
雷烈的龙形虚影突然从体内冲出,泛着金红的光,卷着舱内的玄甲卫残肢,猛地砸向 “黑风丸” 的弹药库。
残肢撞击铁门的巨响中,弹药库的锁芯应声崩裂,里面堆放的炸药包露出半截引线,被虚影带起的气流吹得微微晃动,随时可能点燃。
就在这时,雷烈的目光突然顿住,落在 “黑风丸” 桅杆旁的旗手身上。
那旗手穿着倭寇的黑色制服,却在转身调整旗帜时,左脸露出一道月牙形疤痕,浅褐色的痕迹从眉骨延伸至下颌,与当年红海战役失踪的通讯兵陈默脸上的疤痕,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雷烈的动作猛地停住,龙形虚影也跟着滞了滞,药液腐蚀甲板的 “滋滋” 声、倭寇的惨叫声突然变得遥远,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那道疤痕,指尖攥得发紧,连手背的青筋都隐约露了出来。
陈默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抬头望向雷烈的方向,眼神却空洞得没有丝毫温度,左手握着的旗帜杆微微颤动,旗帜上的太阳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留下那道醒目的疤痕。
“是陈默?”
石敢当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铁链松了半分,“他不是三年前在红海失踪了吗?
怎么会在倭寇的旗舰上?”
苏清依的银链突然绷紧,链坠指向陈默的后心,那里藏着个极小的金属凸起,泛着淡淡的蓝光,与九商盟控制芯片的气息分毫不差:“他被人装了芯片,雷郎,他现在不是自己人,是倭寇的傀儡!”
雷烈的 “破阵” 在掌心微微颤动,刀身映出陈默空洞的眼神,弹头的灼痛越来越烈,却让他的脑子愈发清醒 ——
陈默还活着,只是被控制了,他不能像杀其他倭寇一样杀了他,可弹药库的炸药随时可能引爆,两船的人都要陪葬。
“黑风丸” 的舰长松井从舱内冲出来,手里握着柄武士刀,刀身泛着幽蓝的毒光,直取雷烈的咽喉:“敢毁老子的实验,找死!”
石敢当的流星锤及时砸来,链环缠住松井的手腕,猛地发力将刀打飞,却没注意到松井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手雷,引线已被他用牙齿咬开,冒着细小的火星。
苏清依的银链突然缠住松井的手腕,玉佩的红光让手雷的引线瞬间熄灭,松井却狞笑着扑向旁边的玻璃罐,想撞碎罐子让药液扩散:“一起死!谁也别想活!”
雷烈的龙形虚影突然转向,卷着松井的身体砸向舱壁,松井的头重重撞在铁柱上,当场晕死过去,可他倒下的瞬间,手臂还是扫到了一个玻璃罐,绿色药液溅在甲板上,朝着陈默的方向流去。
陈默像是没察觉,依旧机械地调整旗帜,只有那道月牙形疤痕,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在无声地呼唤,又像是在诉说着这三年的苦难。
雷烈望着流淌的药液,又看了看陈默空洞的眼神,突然做出决定,“破阵” 刀身一转,劈开旁边的水桶,海水顺着刀痕流出,挡住了药液的去路,可 “黑风丸” 的弹药库,已经传来细微的 “滋滋” 声,是引线被火星点燃的声音。
第464章 岛礁藏骨
黑礁岛的岩壁渗着暗红色血水,顺着岩石纹路蜿蜒而下,在地面积成细小的溪流,踩上去能闻到铁锈混着腐臭的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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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的神社鸟居泛着陈旧的黑色,木质表面刻满歪歪扭扭的倭文,顶端却挂着面玄甲卫战旗,旗面破洞处缠着半片龙骸碎块,青光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与雷烈脊柱里的弹头产生阵阵共鸣。
雷烈踩着白骨堆前行,玄甲鞋底碾过颅骨,发出 “咔嚓” 的脆响,惊得周围的血水滴落速度都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