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血契破局
倭寇货轮 “破浪号” 的甲板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十二只黑铁笼沿船舷排成列,笼栅间距窄得连拳头都伸不出。
笼内的玄甲卫战俘穿着破烂的制服,左臂的蛇形纹身被血污覆盖,却仍发出低沉的低吼,像被困住的猛兽,盯着甲板中央的五名倭寇,眼中满是恨意。
雷烈趴在货轮左侧的锚链上,军靴踩着冰凉的铁环,每向上爬一步,锚链就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被海风裹着传到远处,没引起甲板上倭寇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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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 “破阵” 的刀柄,军刀出鞘的寒光在夜色里划出道残影,纵身一跃,落在甲板上,刀风同时劈向最近的七根铁链。
“咔嚓 —— 咔嚓 ——”
七声脆响接连响起,铁链应声断裂,笼内的战俘瞬间冲出,为首的是陈峰,他左臂受了伤,却仍死死攥着根断裂的笼栅,砸向身边的倭寇。
雷烈没停手,后腰突然传来熟悉的灼痛,那颗弹头顶着皮肉凸起,让他视线骤然清明,看清了铁笼笼壁上的暗红色符文 ——
不是油漆,是干凝的血,顺着符文纹路能看到细小的玄甲卫编号,正是之前失踪的三名玄甲卫的番号。
“这是九商盟与倭寇的血契。”
苏清依的声音从锚链方向传来,她提着银链,踩着雷烈刚踏过的铁环爬上来,链坠的七枚玉佩突然绷直,缠上为首倭寇佐藤的手腕。
佐藤穿着黑色和服,腰间挂着柄武士刀,左臂的狼头纹身与九商盟的徽记重叠,他刚要拔刀,玉佩突然炸开,碎片溅在纹身处,发出滋滋的声响,纹身周围的皮肤瞬间泛黑,显然是沾了镇魂铁的力量。
“每转运一块龙骸,就要献祭三名玄甲卫。”
苏清依的声音里裹着没压住的怒火,每说一个字都像带着冰碴,“这些符文是用战俘的血画的,龙骸吸收血气后,威力会翻倍。”
雷烈的手指攥得发紧,连手背的青筋都隐约露了出来,“破阵” 再次挥出,刀光掠过佐藤的武士刀,将刀身劈成两半,刀尖抵住对方的咽喉:“龙骸在哪?”
佐藤突然桀桀怪笑,从怀中掏出个黑色哨子,刚要吹响,石敢当的吼声突然从货轮另一侧传来:“雷队,看这边!”
石敢当扛着流星锤,顺着货轮的栏杆狂奔而来,铁链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砸向货轮底舱的钢板。
“轰隆” 一声巨响,钢板被砸出个大洞,海水瞬间喷涌而入,在甲板上汇成湍急的水流,冲得倭寇东倒西歪。
“开枪!快开枪!”
佐藤的吼声刚落,两名倭寇举着短铳对准雷烈,子弹带着破空的锐响射来。
雷烈反应极快,猛地拽过身边一名倭寇挡在身前,“噗” 的一声,子弹穿透倭寇的胸膛,溅出的黑血落在雷烈的军装上。
就在子弹穿过倭寇身体的瞬间,弹头的异动让雷烈抓住了弹道的破绽 ——
短铳的弹道会因海水的阻力微微下坠,他侧身避开剩余的子弹,反手将 “破阵” 掷向甲板中央的弹药箱。
军刀在空中划出道笔直的弧线,刀尖精准地刺向弹药箱的锁扣,箱盖 “啪” 地弹开,露出里面堆放的手榴弹和炸药包,导火索在海风里轻轻晃动。
佐藤见状,目眦欲裂,疯了似的冲向弹药箱,想把刀拔出来,却被陈峰从身后抱住,战俘们一拥而上,将剩余的四名倭寇按在甲板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没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
雷烈走到弹药箱前,看着 “破阵” 插在炸药包旁,刀尖还在微微颤动,后腰的灼痛渐渐平息,却能感觉到货轮的甲板正在缓缓倾斜 —— 底舱涌入的海水太多,船身已经开始失衡。
苏清依走到他身边,银链缠上雷烈的手腕,玉佩泛着淡淡的青光:“龙骸在货轮的密室里,刚才佐藤的手一直摸向船舱,应该就在那里。”
石敢当踹开一名还在挣扎的倭寇,流星锤的铁链缠上船舱的门把手:“雷队,先找龙骸还是先弃船?这船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雷烈望着倾斜的甲板,又看了看紧闭的船舱门,指尖在 “破阵” 的刀柄上轻轻摩挲 ——
龙骸不能落入倭寇手中,可货轮即将沉没,这场血契破局,显然还没到真正结束的时候。
第454章 弹头反噬
货轮 “破浪号” 的甲板在倾斜中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海水漫过雷烈的军靴,混着血泊在青黑色钢板上蜿蜒,像条扭曲的红蛇。
他仰面倒在血泊里,脊柱传来的灼痛比烧红的烙铁还狠,每一次弹头搏动都像有团火在骨缝里窜,烫得他浑身抽搐,指尖深深抠进甲板的锈迹里。
苏清依扑过来时,银链在她腕间绷得笔直,七枚玉佩坠子泛着青光,轻轻缠向雷烈的后心。
可刚触到那处凸起的弹头,一股强劲的力道突然从雷烈体内爆发,银链被弹得倒飞出去,链坠撞在货轮栏杆上,碎成三瓣,其中一瓣带着尖棱,擦过雷烈的锁骨,在他皮肤上烙出道淡金色的龙形印记,与心口的胎记隐隐呼应。
“雷烈!”
苏清依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想扶他,却被雷烈体内散出的热浪逼得后退半步,“弹头在吞噬你的生机,它在失控!”
雷烈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着滚烫的沙,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看着苏清依焦急的脸,视线渐渐开始模糊,唯有脊柱的灼痛越来越清晰,像要把他的骨头都熔成铁水。
“或许,我能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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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货轮的阴影里传来,林素的副手李医官缓步走出,白大褂上沾着淡绿色的药剂痕迹,右手举着支紫色注射器,针管里的液体泛着诡异的荧光,与九商盟的蚀骨散颜色相似。
李医官的脚步很轻,踩在血泊里没发出半点声响,眼神里带着股算计的冷意:“这是最后一剂抑制剂,当年林素就是用它暂时压制住弹头反噬,再晚,他就没救了。”
石敢当的反应比闪电还快,流星锤的铁链带着呼啸的风声,瞬间缠住李医官的咽喉,链环勒得他脸色涨红,注射器差点脱手落在地上。
“你娘的没安好心!”
石敢当的吼声震得货轮栏杆都跟着发颤,手指攥得发紧,连手背的青筋都隐约露了出来,“当年林医官就是被你们这群杂碎害的,还想骗我们?”
李医官突然发出诡笑,尽管被铁链勒着,笑声还是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石敢当,你还是这么蠢。
九商盟早就换了药剂配方,这针管里的不是抑制剂,是‘催噬剂’,能让弹头彻底失控,把他变成只认杀戮的怪物。”
他的话音刚落,雷烈突然发出一声闷吼,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脊柱的弹头凸起得更明显,顶破衬衫,在血泊里投出道扭曲的黑影。
雷烈的视野突然被染成金色,像有谁在他眼前铺了层金箔,货轮的倾斜、苏清依的哭喊、石敢当的怒吼都变得模糊,唯有甲板上倭寇的残肢格外清晰。
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血泊里缓缓蠕动,渐渐拉长、变大,鳞片从影子边缘冒出来,龙爪、龙首依次显现,化作条张牙舞爪的巨龙,猛地扑向那些残肢,獠牙咬下的瞬间,残肢竟真的开始消散,像是被影子吞噬了一般。
“这…… 这是……”
苏清依的眼睛猛地睁大,手里的银链碎片 “当啷” 一声掉进血泊里,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雷烈想抬手,却发现掌心的 “破阵” 不知何时沁出了黑血,刀身的血槽里,黑血顺着纹路缓缓流淌,滴在甲板上,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坑,冒着淡淡的白烟,与倭寇残肢上的毒痕一模一样。
李医官看着雷烈的变化,笑得更猖狂:“看到了吗?这就是战尊血脉的下场,最终还是会沦为龙骸的容器,九商盟的计划,从来就没失败过!”
石敢当气得额角的青筋轻轻跳了跳,手指在身侧攥了攥,显然没忍住脾气,猛地发力,铁链勒得李医官的脖子发出 “咔嗒” 的脆响,眼看就要断气。
可雷烈的情况越来越糟,金色视野里的巨龙变得越来越清晰,几乎要从影子里冲出来,掌心的 “破阵” 沁出的黑血越来越多,刀身都开始微微发烫,像是要跟着失控。
苏清依望着雷烈痛苦的模样,又看了看即将断气的李医官,突然扑过去抓住石敢当的手腕:“别杀他!他知道怎么解催噬剂,杀了他,雷烈就真的没救了!”
甲板的倾斜越来越严重,海水已经漫到雷烈的胸口,巨龙影子的獠牙离他的脸越来越近,而李医官的嘴角,还挂着那抹没来得及消散的诡笑,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的悲剧。
第 455 章 窑中秘道
砖窑深处的爆炸声还在岩壁间回荡,碎石簌簌落下,砸在焦黑的窑砖上发出脆响。
雷烈扶着滚烫的石壁站稳,指尖刚触到裂缝边缘的凿痕,就摸到一层细腻的粉末。
那粉末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与他脊柱里弹头的搏动莫名呼应,让后心泛起熟悉的灼痛。
“不是普通石粉。”
苏清依的银链突然从腕间滑落,链坠的玉佩贴着地面滑行,在暗格盖板上轻轻震颤。
她弯腰拨开碎石,暗格的铜锁早已锈蚀,玉佩刚贴上锁芯,就听见 “咔嗒” 一声轻响。
暗格弹开的刹那,十二盏嵌在通道壁的油灯同时亮起,幽黄的光顺着石壁流淌,照亮两侧排列整齐的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