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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刺直刺他心口旧伤,招式竟与玄甲卫战典的 “破风式” 差不离,只是角度更刁钻,带着股要把旧伤撕开的狠劲。
“你也配用玄甲卫的招式?” 雷烈旋身避开,“破阵” 刀光如匹练般扫出,刀风掀起的热浪逼得周都护后退半步。
刀身与骨刺碰撞的刹那,火星溅起半尺高,雷烈只觉掌心传来股阴柔的力道,顺着刀身往手臂窜,像有条小蛇在筋脉里钻。
“你爹当年就是这么输的。”
周都护狞笑,机械臂突然再弹出两寸骨刺,分刺雷烈左右肩,“他太蠢,守着龙骸秘而不宣,倒让我捡了便宜。”
雷烈心口的龙形胎记突然发烫,暖流顺着经脉涌到手腕,“破阵” 刀身泛起青光,硬生生将两道骨刺逼开。
“我爹的账,今天一起算!”
他怒吼着挺刀直刺,刀尖对准周都护机械臂的关节处 —— 那是之前观察到的破绽。
周都护却早有防备,机械臂猛地翻转,骨刺擦着刀身划过,毒珠溅在雷烈玄甲上,瞬间蚀出个小坑,青烟顺着甲缝往上冒。
石敢当的流星锤带着呼啸砸向控制台,链环裹着风响,却被两名亲卫举盾挡住。
玄铁碰撞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亲卫盾牌上的狼头纹被砸得凹下去块,却仍死死挡在台前,指缝里还攥着半截玄甲碎片。
“狗娘养的护得倒紧!”
石敢当骂了声粗话,铁链在掌心转得呼呼响,“信不信老子拆了你们这破台子,让你们连祭品都没法摆!”
左侧亲卫突然举盾撞来,力道大得能撞碎青石,石敢当侧身避开,流星锤顺势缠住对方脚踝。
他双臂暴起青筋,猛地回拽,亲卫重重摔在地上,盾牌脱手飞出,砸在熔炉边缘,溅起的火星落在地上,烧得木屑 “滋滋” 响。
右侧亲卫见状,抽出腰间短刀就刺,刀光直取石敢当后腰,却没料到石敢当早有察觉。
流星锤链环突然回卷,缠住短刀刀柄,石敢当手腕一拧,短刀 “哐当” 落地,亲卫的手腕也被链环勒出红痕,疼得龇牙咧嘴。
“就这点能耐,也敢来拦爷爷?”
石敢当抬腿踹在亲卫胸口,对方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在控制台,屏幕瞬间黑了半边。
周都护瞥见控制台的动静,眼神一沉,骨刺突然加快攻势,招招往雷烈要害戳,毒珠溅得满地都是,青砖上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你以为守住控制台就有用?”
周都护的机械眼闪过红光,“九商盟的‘龙骸引’早就埋在工坊地下,只要我按动开关,这整片地方都会炸成火海,你们都得给龙骸当祭品!”
雷烈的刀势却愈发凌厉,“破阵” 的血槽里渗出淡金液体,是龙形胎记传来的力量,刀风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被劈成两半。
“你害了那么多弟兄,夺了玄甲卫的基业,今天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雷烈突然旋身,刀背重重砸在周都护机械臂上。
“咔嗒” 一声脆响,机械臂的关节处裂开道缝,幽蓝毒液顺着裂缝往下滴,落在地上,将青砖蚀出个深洞。
周都护吃痛,往后急退,却没注意到雷烈的 “破阵” 已如影随形,刀尖离他咽喉只剩半寸。
就在这时,控制台后的暗门突然开了道缝,三道黑影攥着短铳悄悄摸出来,枪口蒙着黑布,正对着石敢当后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而工坊地面突然轻微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爬,越来越近,连熔炉里的火舌都跟着晃,铁屑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变了调。
石敢当正弯腰去捡地上的短刀,丝毫没察觉身后的危险,短铳的准星已牢牢锁住他的后心。
雷烈眼角的余光瞥见黑影,心猛地一紧,刚要开口提醒,周都护突然甩出枚毒针,直取他面门,逼得他不得不先回刀格挡。
毒针擦着 “破阵” 飞过,钉在熔炉壁上,瞬间冒出股黑烟,铁壁竟被蚀出个小孔,可见毒性之烈。
“想救他?晚了!”
周都护笑得狰狞,机械臂再次弹出骨刺,这次的目标,是雷烈脊柱里的弹头位置,带着股势在必得的狠劲。
工坊地下的震颤越来越明显,地面甚至开始轻微起伏,像是有头巨兽即将破土而出,熔炉里的火舌突然窜起丈高,将半空的铁屑都烧成了灰烬。
那三道黑影扣动了扳机,枪口的黑布被气流掀起,幽蓝的枪口焰在火光里格外刺眼,眼看就要射中石敢当。
第 365 章 血脉对决
工坊的铁屑还在半空悬着,周都护的骨刺已距雷烈咽喉只剩一寸,尖端毒珠折射的幽蓝,映得雷烈瞳孔都泛着冷意。
培养舱里的胚胎突然剧烈震颤,淡绿色营养液掀起半尺高的浪,舱壁上的刻度线被冲得模糊,像被无形的手搅动的春水。
雷烈左瞳的金光突然暴涨,顺着 “破阵” 刀身蜿蜒而下,原本漆黑的刀背浮现出龙纹,鳞片纹路与胚胎后心的弹头如出一辙,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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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
刀身与胚胎弹头产生共鸣的刹那,道金龙虚影从刀身窜出,鳞爪分明,龙首高昂,在火光中泛着金红,将工坊的铁屑都染成了细碎的金粒。
周都护的机械臂突然 “滋滋” 冒黑烟,关节处的龙骸粉末簌簌往下掉,原本泛着青光的骨刺竟开始褪色,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这不可能!你的血脉怎么能引动胚胎!”
周都护的嘶吼带着疯狂,机械眼红光乱闪,左臂不受控制地抽搐,毒液滴在地上,蚀出一个个深半寸的小坑。
苏清依趁机欺身而上,腕间银链如灵蛇般窜出,七枚玉佩坠子缠上周都护的脖颈,链身绷得笔直,像一道勒紧的银线。
“当年你害我爷爷,今天也该尝尝这滋味!”
苏清依的声音带着冷意,指尖一发力,玉佩坠子突然炸开三枚,碎玉渣嵌进周都护玄甲的缝隙,疼得他踉跄后退,机械臂都歪了角度。
雷烈抓住这刹那空隙,“破阵” 顺势前送,刀尖精准刺向周都护左肩 —— 那里有道浅褐色的旧伤,是二十年前雷啸天用刺刀留下的印记,此刻在金光下格外醒目。
“噗嗤” 一声,刀身刺入旧伤的瞬间,周都护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机械臂的黑烟冒得更浓,连玄甲上的金边都开始发黑,像是被血脉之力灼烧。
“雷啸天的孽种!你敢!”
周都护的右手突然摸向腰间,摸出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的狼头纹泛着黑光,显然是要启动什么杀招。
苏清依眼疾手快,剩余四枚玉佩同时掷出,精准砸在周都护的手腕上,令牌 “哐当” 掉在地上,滚到熔炉旁,被溅出的火星燎得发黑。
工坊的熔炉突然 “轰隆” 一声,火舌窜起三丈高,将金龙虚影映得愈发璀璨,胚胎舱的玻璃突然裂开三道缝,青光从缝中渗出,与刀身的金光交织成网,将周都护困在中央。
“你以为赢了?”
周都护喘着粗气,嘴角溢出黑血,眼神却依旧阴狠,“九商盟在江城埋了十处龙骸引,只要我一声令下,整个江城都会陪葬!”
雷烈的刀又进半寸,刀尖挑开周都护的玄甲,露出里面缠绕的金色触须,那些触须正随着呼吸蠕动,与胚胎里的管线如出一辙。
“你用活人炼触须,用胚胎当容器,早就不配提‘玄甲卫’三个字。”
雷烈的声音冷得像冰,左瞳金光更盛,金龙虚影突然俯冲,龙爪抓住周都护的机械臂,硬生生将其扯离躯体。
机械臂落地的瞬间,爆出团绿雾,雾中混着细小的龙骸碎片,却没等散开,就被金龙虚影吞入腹中,连一丝毒雾都没留下。
苏清依走到培养舱旁,银链轻轻贴在舱壁,胚胎后心的弹头突然亮起青光,与雷烈刀身的金光呼应,在舱壁上投射出一行小字 ——“天枢 - 073”,正是雷烈当年在玄甲卫的番号。
“原来这胚胎,是用你的基因培育的。”
苏清依的声音带着震惊,银链上的玉佩突然指向周都护,“他想让胚胎取代你,成为新的战尊。”
周都护突然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可惜啊…… 血脉骗不了人,你终究是雷啸天的儿子,是玄甲卫的战尊,我这辈子都赢不了你们父子!”
他突然猛地撞向雷烈,胸口的龙纹突然亮起,像是要自爆,却被雷烈用刀背重重砸在心口,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周都护软软倒在地上,机械眼的红光渐渐熄灭,只剩胸口的龙纹还在微弱闪烁,像风中残烛。
工坊的地面突然再次震颤,比之前更剧烈,熔炉里的火舌开始乱晃,铁屑簌簌落在地上,发出 “叮叮” 的响。
苏清依突然指向控制台,那里的 “龙骸引” 开关不知何时被周都护的脚碰到,红色指示灯开始闪烁,屏幕上的倒计时正从十往九跳,每跳一下,都让工坊的震颤更甚。
雷烈拔出 “破阵”,刀身的金光还未散去,望着跳动的倒计时,又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周都护,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 若不能在倒计时结束前关掉开关,整个江城都将陷入危机。
周都护躺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断断续续地说:“晚了…… 龙骸引一旦启动,没人能关掉…… 你们都得死……”
金龙虚影突然盘旋在雷烈头顶,龙首对着控制台的方向,像是在指引什么,雷烈盯着虚影的动作,突然注意到控制台侧面有一道细微的凹槽,纹路与 “破阵” 的刀背恰好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