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敢当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没了之前的粗犷,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铭牌,指尖的老茧蹭过干涸的血渍,像是在触碰多年前的回忆。
“红海战役后,307 小队的残余弟兄带着重伤员撤退,俺一直以为他们走的是陆路,还被倭寇追了三天三夜,没想到是从这密道回的江城,这铭牌说不定就是他们留下的记号,怕后续的弟兄找不到路。”
雷烈盯着那块铭牌,复杂的情绪在心里翻涌。
陈峰眉心的血痣、赵勇爱笑的模样、小七总爱啃的压缩饼干…… 那些在红海战役中永远留在沙漠里的弟兄,或许当年就是靠着这漆黑的密道,才把最后一份战报送回玄甲卫总营,而这块染血的铭牌,就是他们来过、战斗过的证明。
苏清依扶着甬道壁慢慢走过来,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紧紧攥着腕间的银链。
银链突然轻轻颤动,七枚碎玉贴着岩壁,泛着淡青色的光,与火把的橙红形成鲜明对比:“这岩壁里藏着龙骸的气息,比青铜镜里的更浓郁,而且很精纯,看来密道尽头,藏着比青铜镜碎片更重要的东西,说不定是完整的龙骸。”
她的话音刚落,甬道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头顶的碎石 “簌簌” 落下,砸在燃烧的火把上,火星溅得满地都是,有的落在雷烈的玄甲上,瞬间被甲片的冷意熄灭。
雷烈下意识地将苏清依护在身后,左手紧紧揽住她的肩,用自己的玄甲挡住落下的碎石;石敢当也立刻举起流星锤,链环在身前转成半圈,警惕地盯着甬道深处的黑暗,像头随时准备出击的猛虎。
一块拳头大的碎石落在雷烈脚边,他弯腰捡起,指尖刚触到碎石内部,心脏猛地一缩 —— 碎石里竟裹着枚玄甲卫制式弹头!
弹头泛着黑铁冷光,弹尾有三道细小的刻痕,间距均匀、深浅一致,是赵猛独有的标记!
当年在北境雪原,赵猛总爱自己打磨制式弹药,每次都会在弹尾刻三道痕,用来区分自己与其他弟兄的弹药,说是 “怕打错了目标,伤了自己人”,这个习惯雷烈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赵猛的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