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有几粒正好溅在赵猛胸前的伤疤上 —— 那是道月牙形的印记,边缘还留着不规则的锯齿,是当年雷烈用刺刀给他剜弹片时留下的。
雷烈记得清楚,当时赵猛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得像雪,他跪在齐膝的雪地里挖了半个时辰,指尖都磨出了血,才把那枚卡在肋骨间的弹片取出来,赵猛昏迷前,还攥着他的手腕说 “雷队,俺欠你一条命”。
“我知道!”
赵猛突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像绷到极致的弦突然断裂。
他伸手捂住胸前的伤疤,指腹在印记上反复摩挲,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我能忘吗?那年雪地里,你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给我,雷队你替我挡了三枚子弹,我怎么能忘?”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像是承受着千斤重量,每一次抖动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可总营的人抓了我的娘和娃,他们说,不把这信带给你们,就…… 就把她们扔进九商盟的培养舱!”
雷烈心中一紧,突然起身,快步走到赵猛身边,伸手按住他和石敢当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试图平复两人的激动,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赵猛后腰 —— 他的旧制服下摆被风吹起,露出一小块泛着红光的东西,是枚微型芯片,闪烁的频率与之前缴获的九商盟星卫通讯器严丝合缝,连红光的明暗节奏都一模一样。
“别激动,”
雷烈声音放得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定海神针般让躁动的氛围安静了几分:“你们的家人,已被转移至城西孤儿院。”
石敢当猛地愣住,流星锤的铁链都停在了半空,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咋知道?俺们都没说过家人在哪!”
“昨天去孤儿院送物资,张婶提过一嘴,说来了七户玄甲卫家属,都是总营‘借调’过来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雷烈顿了顿,目光落在赵猛因震惊而微张的嘴上,继续说道:“总营用家人要挟你,还在你身上装了芯片,一旦你不听话,他们就能远程控制,对不对?”
赵猛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你…… 你怎么知道芯片的事?我自己都今天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