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他还在战尊堂跟着石敢当学拳,出拳都带着怯意,如今敲锣的力道却透着股冲劲,铜锣面上的玄鸟纹是新刻的,边缘还留着凿子的痕迹,显然是赶在雷烈他们回来前,连夜雕好的,透着股朴素的心意。
炸油条的王师傅也来了,手里提着用油纸包好的油条,热气透过油纸渗出来,带着熟悉的油香:“雷队,刚炸的,还热乎着,快趁热吃!”
雷烈顺着舷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 这次回来,没有硝烟的味道,没有刀光剑影的紧张,只有码头浓浓的烟火气,心里像揣着一碗温乎的粥,又暖又踏实,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刚走到最后一级台阶,苏清依突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角。
她踮脚的瞬间,发梢扫过雷烈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比东南亚的海风还要温柔,驱散了所有旅途的疲惫。
腕间的银链顺势缠上雷烈的手腕,七枚玉佩坠子轻轻压在他心口的胎记上,“嗡” 的一声轻响,玉佩的青光与胎记的淡纹悄然融合,像两股温柔的力量,终于在此刻重逢。
就在这时,货轮底舱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 “簌簌” 声,像有东西在轻轻摩擦金属。
雷烈和苏清依同时回头,只见底舱的玄铁箱敞开着,里面剩余的太阳纹弹头正在缓缓化作金粉,金粉被晨风吹散,落在码头的青石板上,像撒了一把碎星星,又顺着海风飘向远处的战尊堂方向,没留下一点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是龙气归位了。”
苏清依靠在雷烈身边,声音轻轻的,像在诉说一个古老的秘密,“爷爷的手札里写过,邪物遇正主血脉,自会消散,这些弹头本就靠邪术催动,如今遇到你的战尊血脉,自然会化为乌有。”
石敢当的大嗓门突然炸开,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他拍着胸脯喊:“今晚摆庆功宴!
俺从东南亚带了野猪肉,够咱们战尊堂的弟兄吃个饱!”
他腰间确实挂着块裹着草绳的野猪肉,还滴着新鲜的血水,是在加里曼丹岛的雨林里打的。
当时陈小树还帮着一起抬,累得满头大汗,却硬是没松手,如今提起来,眼里还带着当年的兴奋。
张婶笑着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还攥着买菜的篮子:“那我今晚炖个白菜粉条,配野猪肉正好!去年冬天存的白菜,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