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敢当踩着黑影的尸体往前走,流星锤的铁链在地上拖出火星,蹭过墨绿色汁液时,还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比九商盟的毒还邪门,这汁液连玄铁都能蚀穿。”
苏清依这时也从堂内赶了过来,她提着盏黄铜马灯,昏黄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井壁上,晃动的光影让井里的幽光显得更诡异。
她没去看地上的尸体,反而快步走到井边,指尖轻轻抚过井壁的砖块,指甲划过砖缝时,突然停在一块松动的砖前 ——
那砖比周围的颜色浅些,边缘还留着新鲜的划痕,像是刚被人撬动过,没来得及复原。
“这里有东西。”
苏清依从袖中取出银链,七枚玉佩坠子垂在砖缝前,没等她触碰,玉佩突然发出细微的嗡鸣,泛着淡淡的青光,链身也跟着轻轻颤动,像是在呼应砖后的东西。
石敢当上前一步,用流星锤的链环轻轻撬那块砖,没费多少力,砖块就 “啪” 地掉了下来,里面藏着一卷泛黄的羊皮卷,卷边已经磨损,上面用炭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几处用朱砂圈出的标记,墨色和朱砂都有些晕染,像是在潮湿环境里存放了许久。
“倭寇残部在东南亚重组,还建了新的据点。”
苏清依展开羊皮卷,马灯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眉头皱得很紧,指尖划过 “龙骸碎片” 四个字时,语气多了几分凝重,“上面还写着,他们的目标是咱们战尊堂藏着的那半块龙骸碎片。”
雷烈凑过去看羊皮卷,指尖触到那些炭笔字,能清晰感觉到写字人手腕的颤抖 ——
笔画时而歪斜,时而用力过猛戳破纸页,显然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仿佛身后有追来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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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井底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不是风声掠过井口的响,也不是井水晃动的声,倒像沉睡了千年的巨龙在打鼾,震得井绳都跟着轻轻晃动,桶底的水面泛起密密麻麻的气泡,越冒越急,像煮沸的水。
雷烈的心口突然发烫,那道龙形胎记像被火烤着,热量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蔓延,连指尖都泛起淡淡的金光,与羊皮卷上的朱砂标记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更诡异的是,井底那些气泡越冒越急,竟在水面上渐渐拼出一幅模糊的地图 ——
是一座陌生的岛屿轮廓,岛上用朱砂画着个小小的鼎,鼎身的纹路和江城博物馆里那尊青铜鼎的龙纹几乎一模一样,连鼎足的刻痕都分毫不差。
“这是…… 东南亚的加里曼丹岛。”
苏清依盯着地图,声音带着几分回忆的凝重,“爷爷的手札里提过,那里早年有倭寇的秘密据点,后来被玄甲卫清剿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又回来了。”
石敢当正用流星锤的铁链勾着一具黑影的尸体,想把它拖到墙角的暗沟里处理,突然 “咦” 了一声,蹲下身去扯尸体后心的劲装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