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深处的钟乳石如冰雕玉琢,在秦风旧部点燃的松油灯下泛着幽光。
十二盏油灯悬在岩壁凿出的凹槽里,将众人的影子投在湿漉漉的石壁上,忽明忽暗间恍若鬼魅。
洞顶垂下的石笋尖端凝结着水珠,每隔三息便滴落一颗,在地面的水洼里溅起细碎的银花,与远处火山深处传来的轰鸣暗合节拍。
秦风的旧部个个面带风霜,甲胄上的玄鸟纹被硝烟熏得发黑。
为首的精瘦汉子名叫吕梁,左额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双手捧着个乌木托盘,上面整齐码放着十具玄甲卫备用铠甲。
甲胄样式古朴,肩甲的玄鸟右翼皆缺了半片,与雷烈的潜龙符一般无二,每具铠甲的护心镜位置都嵌着块鸽卵大小的龙骸碎片,在灯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青光。
这是当年卧龙关战役留存的备用甲, 吕梁的声音带着砂纸摩擦般的沙哑,将托盘举到雷烈面前,秦老说只有战尊血脉能催动龙骸碎片的灵力。
雷烈伸手抚过最左侧那具铠甲的肩甲,甲片边缘的磨损处还残留着暗红的血渍。
这具铠甲的胸甲凹陷明显,显然是受过重击,龙骸碎片的光泽也比其他九具黯淡许多。
当他的指尖触到碎片的刹那,脊柱里的弹头突然发出一阵轻颤,仿佛有股暖流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
就它了。
雷烈褪下身上的玄甲,将这具残破铠甲披在肩上。
甲片接触皮肤的瞬间突然发出嗡鸣,十数道青芒从龙骸碎片中窜出,顺着甲胄的纹路游走,那些凹陷的痕迹竟在青光中缓缓平复。
更奇异的是,他体表原本的龙鳞甲突然泛起金红二色,与备用甲的龙骸碎片产生共鸣,如同两滴清水汇入一潭,渐渐融成一体;
在体表形成层更厚重的防护,连指关节处都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唯有脊柱位置透出淡淡的青光,与溶洞顶部的钟乳石遥相呼应。
石敢当看得咋舌,伸手在雷烈的护心镜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娘的,这玩意儿比总营的新式玄甲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