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檀木匣在此时彻底崩裂。
完整的战尊骨躺在碎木片里,十二节指骨的断面都刻着玄甲卫的密文,组合起来恰好是“天枢”二字。
雷烈拾起最粗的那节指骨时,指腹突然传来灼热的刺痛——骨腔内藏着卷金箔,上面的朱砂字记载着玄甲卫与海沙盟的交易明细:“大夏国三十五年冬,以雷氏航运为饵,诱海沙盟献出倭寇布防图。”
“这是都护府的笔迹。”
苏清依的指尖抚过金箔边缘的火漆印,那枚缺角的玄鸟纹与雷烈潜龙符上的印记严丝合缝。
她突然转身走向船长室,银链上的玉佩在经过航海图时齐齐发亮,“他们不仅卖了雷家,还在海上藏了更大的秘密。”
船长室的保险柜在骨刃劈砍下发出闷响。
三层合金门后的暗格里,除了九商盟的账册,还有张泛黄的羊皮航海图。
苏清依展开图纸的瞬间,甲板上的罗盘突然疯狂旋转,指针最终指向图中用朱砂圈住的冰原——那里标注着“极北冰狱”四个篆字,航线旁还画着一个极小的梅花标记,与林素疤痕上的鳞片纹路完全一致。
雷烈的骨刃突然剧烈震颤。
他认出图中某段航线的暗礁分布,与父亲日记里夹着的那张残缺海图分毫不差。
当年雷啸天在页边批注的“破冰船需十二丈”,此刻看来竟是寻找冰狱的关键线索。
“我娘被关在那儿。”
他将战尊骨揣进内兜,指腹摩挲着金箔上“玄甲卫总营亲批”的字样,“都护府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还活着。”
苏清依的银链突然缠上他的手腕。
玉佩在雷烈手背上投射出的星图里,天枢星的位置正好对应冰狱的坐标。
“账册第七十三页记载,海沙盟每年都会向冰狱运送三船‘补给’。”
她的指尖点向图中最深的冰谷,“去年的押送官签名是‘周明轩’,周都护的亲弟弟。”
甲板上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