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敢当的流星锤突然砸在船板上,铁链震落的木刺嵌进掌心:“放他娘的屁!老子们在卧龙关流的血,能把这小子淹死!”
他左臂的黑痕已蔓延至肘弯,那些金属般的皮肤下,隐约可见弹头形状的凸起在跳动。
雷烈突然按住潜龙符,符牌表面的裂纹彻底消失,露出里面嵌着的半片龙形玉佩。
当他的血滴在玉佩上时,符牌突然发出蜂鸣般的轻响,一个苍老的声音透过符牌传来,带着久经沙场的沙哑:“我是玄甲卫最后一任都护卫峥,速来总部,晚则不及。”
苏清依猛地睁开眼睛,眉心的金光如潮水般退去。
她抓着雷烈的手腕坐起身,银链上残存的金芒在他手背上烙出个淡淡的龙纹,“是爷爷提过的卫都护!当年在卧龙关,就是他力排众议,给了父亲换血的机会。”
雷烈将潜龙符凑近耳边,卫都护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李嵩是周明轩的门生......旧部名册......在总营档案室......”
符牌突然剧烈震颤,最后几个字淹没在刺耳的电流声里,只隐约听见“战尊印”三个字。
“看来总营也不干净。”
雷烈将符牌揣进内兜,指尖触到苏清依掌心的梅花印记,那里的温度比寻常皮肤高了三分,“卫都护提到的战尊印,应该就是启动玄甲卫旧部的信物。”
石敢当突然指着海平面,三艘挂着玄甲卫旗帜的快艇正破浪而来,艇首的宪兵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这龟孙来得倒快!”
他的流星锤在掌心转得呼呼作响,铁链缠上渔船的锚链,“雷队,要不咱们跳海走?我水性好,能托着你们游三里地!”
苏清依突然解开银链,将七枚玉佩残骸撒在甲板上。
那些碎片在晨光里拼成个完整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的终点,正是快艇驶来的方向。
“他们不是来抓我们的。”
她的声音带着笃定,指尖拂过罗盘中心的红点,“爷爷的手札里记着,玄甲卫的宪兵艇有紧急事态才会挂红绸,你看最前面那艘的桅杆。”
雷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道猩红的绸布在风里招展,末端系着枚玄甲卫的制式徽章,与货舱里找到的战尊徽记同源。
当快艇靠近时,他认出为首那名宪兵的肩章,上面的星芒比李嵩的少了两颗,显然是卫都护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