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猛地转身,铁盒里的青铜钥匙在月光下闪过道冷芒。
他想起三天前石敢当送来的档案,记载着雷啸天二十年前在卧龙关担任铸甲官的经历,其中 “奉命销毁初代战尊遗物” 的批注,此刻像根毒刺扎进脑海。
“爹当年销毁的,恐怕是这个。”
他将钥匙插进铁盒底层的锁孔,十二道铜簧同时弹开的轻响中,半块龙形玉佩滚落在地。
玉佩断裂处的齿纹,与苏清依贴身佩戴的那半严丝合缝。
苏清依的烛台 “哐当” 落地,蜡油溅在玉佩上,烫出细小的焦痕。
爷爷手札里 “战尊血脉需双玉合璧方能觉醒” 的字句突然浮现,她望着雷烈后心那道若隐若现的弹头凸起,突然明白为何每次靠近,自己的玉佩都会发烫。
雷啸天的喉间突然发出嗬嗬的声响,监护仪的波形变成陡峭的锯齿。
雷烈扑过去时,父亲的手腕正以奇异的频率颤动,搭脉的指尖传来的搏动让他瞳孔骤缩 —— 三长两短的节奏,与绢布记载的初代战尊生辰 “寅时三刻” 完全对应。
“这不可能。”
苏清依捡起地上的绢布,第二页的字迹突然变得狂放,“战尊失控前留血书:‘吾血将于三十代后重现,镇魂铁需至亲之骨血方能压制’。”
墨迹在烛火下泛着暗红,像极了凝固的血。
铁盒底层的暗格里,突然滚出枚锈迹斑斑的指骨。
骨头上刻着的 “雷” 字被血渍浸透,与雷烈指节的形状完美契合。
他想起父亲总说左手小指比常人短半分,此刻才惊觉那不是天生的残缺,而是被生生截断的痕迹。
“爹为了压制弹头,自断指骨?”
雷烈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沙哑,指骨握在掌心的刹那,脊柱里的钨钢弹头突然剧烈跳动,与雷啸天的脉搏形成诡异的共鸣。
病房的玻璃窗在震颤中裂开细纹,映出外面盘旋的七只乌鸦。
苏清依突然从手札夹层抽出张泛黄的药方,上面 “龙骨三钱、战尊血引一滴” 的字样让她呼吸停滞。
药方边缘的指纹与铁盒内壁的印记完全吻合,显然出自雷啸天之手。
“爷爷说过,二十年前卧龙关曾天降陨石,” 她的指尖划过药方上的朱砂批注,“玄甲卫用陨石碎块炼出三枚初代弹头,其中一枚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