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娘蜷缩在一旁,胸口剧烈起伏,气息未匀,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她垂着眼眸,掩去所有真实的情绪,只剩下疲惫与顺从。
“还是这样最乖。”他拇指蹭过她湿润的眼角,抹掉那点泪痕,语气像夸个听话的物件。
柳月娘慢慢睁开眼,眸子里水汽氤氲,全是折腾后的脆弱。她极轻地“嗯”了一声,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衣襟,不敢见人似的,完美地扮演着羞怯与依赖。
林宸宇低笑,心情大好,挥手撤去了车厢内的屏障。那层金色的光膜如潮水般退去,车外的风声、马蹄声重新隐约传入。
深夜,车队在一处隐蔽的山坳暂歇。
周遭监视的神识如同潮水,有规律地涨落。柳月娘耐心等待着,直到那感知如退潮般暂时游离的瞬间。她悄无声息地坐起身,指尖在如云的发髻中一探,一枚薄如蝉翼、触手温润的玉符落入掌心。
她凝神静气,神识微动,一行细小的信息迅速烙印其中——
“玄黄天城,速来,见机行事。”
她屈指一弹,那枚玉符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悄无声息地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她才无声地舒出一口气,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
身边,林宸宇呼吸均匀深沉,已然睡熟。
帐幔顶端是一片模糊的黑暗。柳月娘睁着眼,望着头顶的帐幔,眸光幽深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