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月娘,面对你,我所有的算计似乎都失了效,所有的强硬都碰了壁。你就像这天上的皓月,却遥不可及。我越是用力想要靠近,反而将你推得越远。方才用修为压人,是我不对,是我慌了。”
柳月娘依旧沉默,但晃动的足尖停了下来。她确实有些意外。这个嚣张跋扈、隐藏至深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近乎忏悔的话?她惕不减,但好奇心却被微微勾起。她倒想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慕临风见里面依旧没有回应,但那股冰冷的排斥感似乎没有继续加重,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一点作用。他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
“月娘,我并非要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是只是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能好好说话的机会。就这样隔着结界,我连你的气息都感受不真切,这比任何酷刑都让我难受。”
他再次抬手,虚虚地按在结界上,眼神透过那无形的屏障,试图捕捉柳月娘的身影,目光充满了“渴望”和“卑微”:
“让我进去,好不好?我发誓,绝不靠近温泉,我就站在这里,离你远远的。我只想离你近一点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在对着一堵冰冷的墙自言自语……”
只要她肯放我进去,这结界一开,主动权就回到了我手里!到时候眼神交缠,呼吸相闻,岂是隔空喊话能比?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里面的回应。他以退为进,以柔克刚。他赌柳月娘内心深处并非完全冰冷无情,赌她会对这种“卑微的深情”产生一丝动摇。
结界内,柳月娘微微蹙起了眉。慕临风这番话,确实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强势者被迫低头、深陷情网无法自拔的挣扎和痛苦表现得淋漓尽致。若是寻常女子,恐怕早已心软。
但她是柳月娘,她窥见过太多人心鬼蜮,玩弄过无数阴谋阳谋。慕临风此刻这番作态,这般伎俩,细究起来,竟有几分眼熟——无外乎是她早年用剩的套路。
方才还要以修为定乾坤,转眼就变得如此卑微可怜?转变如此之快,说什么只想近一点说话,只怕是羊皮一披,就想得寸进尺!
然而一直将他拒之门外,也确实不是办法。她也很想看看,他费尽心机想要进来,到底还想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