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渊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被撞破的尴尬和恼怒,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啊...是。寒松院清净,远离喧嚣,最适合静养伤势。萧兄伤势也不轻,需要好好休养。”他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
“是吗?”柳月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穿透力,让顾九渊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
“寒松院地处山阴,终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寒气侵骨。寻常弟子久居尚且筋骨酸痛,何况重伤未愈之人?你这是让他养伤,还是想让他伤上加伤,落下病根?”她不再仅仅是质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上位者的了然。
顾九渊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却又无法发作。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妒火:“那依你之见,他该住何处?”
“听雪轩就很好。”柳月娘淡淡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离听雨阁近些,若我伤势有反复,或者他那边有什么状况,彼此照应也方便。莫长老的安排,很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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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渊死死盯着柳月娘,那层薄纱隔绝了他所有的情绪传递,也让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她似乎…有些不同了。
他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最终,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既然你觉得妥当,那就依你。”
“下去吧。”顾九渊疲惫地挥挥手,让莫寒山退下。
待殿门重新合拢,只剩下两人(侍女早已识趣退远)。顾九渊脸上重新堆起温柔的笑意,试图驱散方才的难堪:“月娘,你刚醒来,长老准备的这身衣物,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