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咬碎牙关,使上吃奶的劲从水泵后冲出,扑向老猫指的那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窄憋管道裂缝!
他这动静引了弩手注意,又是一箭射来,钉在他脚后跟的水泥地上!
林宇顾不上回头,一头扎进那黑窄裂缝里,手脚并用往前爬!身后传来老猫疯癫的怒嚎、肉撞肉的闷响,还有声短促吃痛的哼唧!
他不敢停,只能拼命往前蛄蛹,窄管壁刮擦着身子,伤口再次崩裂,血和污水搅成一团。黑地里,他只听得见自家拉风箱似的喘和心口打鼓似的跳。
不知爬了多久,后头的厮打声渐渐听不见了。他照着老猫交代,在岔路口往右拐,又爬了不知多远,在第三个岔路口往左拧。
前头,隐约冒出了点微弱亮光,还有……火泛气的味儿?
他加紧速度,朝那亮光蛄蛹。出口让些枯枝烂叶半掩着,他奋力扒开,刺眼的日头瞬间涌进来,晃得他一时睁不开眼。
他挣扎着从地底下钻出,发现自家处在个堆满废轮胎和破烂的、荒了不知多久的车棚犄角。日头透过破顶棚照下来,空气里飘着尘土和铁锈味儿。
他瘫坐在满是油污的地上,猛倒着气,浑身湿透,糊满腌臜,伤口火烧火燎地疼。
老猫……他咋样了?
林宇回头望了眼那个黑窟窿似的出口,只有死寂和黑暗。
他活下来了,靠着老猫拿命换的机会。
他抬起哆嗦的手,摸了摸那颗藏着存储卡的牙。
……他必须去。为了老爷子,为了隼,也为了那个可能已经折在臭水沟里的老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