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里,陆程序除了在商场上与贺司衍作对,难得的没有对宋舒月再次下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贺司衍平复好情绪,抬头看向门外。
“司衍,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贺司衍轻轻放下宋舒月的手,替她掖好被角,起身走出病房。
走廊里,宋母双眼微肿,情绪比半年前稳定了许多,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沉重的疲惫和绝望。
她注视着这个半年间迅速消瘦,眼神越发执拗阴郁的年轻人,嘴唇微动,“司衍,我和月月他爷爷商量过了。”
不知为何,一股不祥的预感在贺司衍心底悄然蔓延。
宋母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敢把盘旋已久的话说出来。
“我们决定,放弃月月。”
贺司衍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相信这些话竟是从宋舒月的亲生母亲嘴里道出。
“医生的话,想必你都听到了,月月醒过来的希望越来越渺茫,继续这样躺在医院里,靠着仪器维持,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
宋母眼中的泪珠忍不住涌出,她强忍着没有让其落下,顽强地挂在睫毛上,“我们不想看着她这样毫无知觉地活下去,不想让她继续受罪,或许……让她安安静静地离开,才是解脱。”
“不行。”贺司衍斩钉截铁地拒绝。
宋母愕然抬头,对上贺司衍的眼睛。
他眼中已不再是平日的沉静,被偏执所取代,好似有某种东西在里面死死坚守,不容侵犯。
“阿姨,我理解您和爷爷的痛。”贺司衍的声音放缓,态度坚决道:“但是,我不同意放弃,只要她的心脏还在跳,呼吸还在,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苏醒的可能,我都不会放弃。”
不!
绝不可能放弃。
姐姐只是睡着了,我能感觉到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