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咯咯……”
诡异的笑声在房间回荡。
“……木骨偶,人皮裹,七岁童女魂锁着……针一扎,灾病脱,阿爷刺女如刺帛……偶眼动,血泪落,玩偶者被偶分剥……”
“咯咯咯……”
“啊!!!”房间里传来男人凄厉的惨叫。
村民闻声而来撞开门,只见男人倒在血泊中,身体被撕裂得不成样子。
而那个木骨偶,滚落在一旁,脸上似乎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眼角处,有两道暗红色的痕迹,如同血泪。
………………………
蒋延,文晏殊只觉灵魂似被强行剥离,穿透一层冰冷粘稠的水膜,周遭的景象在尖锐嗡鸣中扭曲、破碎,又重组。
许久,那令人作呕的失重感消失,他们发现自己正像两只无依的游魂悬于一处繁复古雅的陌生宅院上空。
月色皎洁,花影扶疏。
底下的宅邸门楣悬挂“赵府”匾额,赵家,碧霞镇上有名的富庶人家,宅院雕梁画栋,内里仆从如云。
可惜人丁单薄,家主膝下仅有一女,名唤赵明妆。
赵明妆虽为女子,却被父母视若珍宝,不舍外嫁,是以决议招婿入门。
赵父千挑万选,择定一寒门学子,姓陈名玉。
此人才华尚可,皮囊尤为俊朗,言谈温文,举止得体,很快赢得了赵家上下的好感。
赵明妆年方二八,情窦初开,见陈玉风姿不凡,又事事以自己为先,一颗芳心悄然沦陷,婚事很快定下。
至于飘在半空的蒋延和文晏殊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就两字,邪门。
他们俯瞰下方那座深宅,脑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些信息……
是日,赵府红绸高挂,宾客盈门。
新人拜天地,烛火跳跃,映得满堂喜庆。
庭院中灯火通明,身着大红嫁衣的赵明妆容貌秀丽,眉眼间洋溢着待嫁女儿的喜悦与羞涩。
她身侧,便是她亲自点头应允、即将入赘的夫君陈玉。
两人在司仪的高唱声中躬身行礼,眼神交汇间,满是新婚燕尔的缱绻爱意。
婚后生活,二人也是蜜里调油,陈玉对赵明妆体贴入微,晨起画眉,夜读添香,事事躬亲。
赵明妆亦尽心侍奉双亲,打理家事,对这位入赘的夫君倾注满腔柔情,事事为他考虑。
一日,陈玉轻抚着赵明妆如云的发丝,声音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娘子,近日瞧你有些清减,为夫心疼。这是我特意从西山访幽,向一位得道高僧求来的古镜,据说日日对镜梳妆,可保容颜常驻,青春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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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妆欣喜接过,指尖触到镜框冰凉细腻的纹路,心中甜蜜更甚。
此后,她日日对镜理云鬓,镜中映出的容颜果然越发娇艳动人,眼波流转间,光彩熠熠。
她完全沉浸在夫君“深情”与自身容颜愈盛的幸福之中,全然未觉那镜面偶尔会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气息,也未嗅到那若有若无,混杂在胭脂水粉味中的一丝极淡的腐朽气。
又一日对镜自照,镜中映出的容颜娇艳欲滴,眼波流转间,尽是满足与幸福。
她指尖拂过光滑的镜面,回头对正在窗下读书的陈玉嫣然一笑:“夫君,这镜子真好。”
陈玉自书卷中抬头,回以温文一笑:“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