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德江把锅座在炉子上就没有进屋,而是跟班云钢一起站在门外,假装看着炉子。
“爸,我妈又咋了?这是又受啥刺激了吧?你今个要倒霉!”班云钢蹲在那假装鼓秋炉子风门,小声地跟班德江说。
“不知道呀,早晨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高高兴兴地说晚上等他回来搓猫耳朵吃!这咋就炸了毛了呢?”班德江偷偷往屋里看了一眼,疑惑地看着班云钢。
“钢子,是不是你惹你妈生气了?是不是因为礼拜天相亲你把人家姑娘气哭了?”
班德江问班云钢。
“爸!你可别瞎说,今个都礼拜几了?礼拜三了吧?我当天就跟我妈解释清楚了!那姑娘要求我结婚后必须跟父母分家才能接着谈,这特么不是扯淡吗!”
“我妈不是还帮我骂来着吗?肯定跟我没关系!要不你进屋问问老四?是不是又跟旁边那孩子干仗了?”
班云钢伸着脖子往屋里看,于莉切菜的动作有点重,那土豆块都快成土豆碎了。
“不是,这几天放学后小雪就没出去,你妈警告他了,放学老老实实在家写作业,再出去玩去就打他屁股!她也没出去呀!”
爷俩蹲在炉子边上小声地分析原因,屋里的于莉越想越气。
大家都是女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凭啥林素芬就过得比自己好了那么多,不光住着大房子大院子,竟然还闲着一套三进的院子!
而自己家呢,还是两间倒座房,还有一间是胡同的狗窝改的!
这也就罢了,凭啥他林素芬的儿子就能上大学,自己儿子只能在车间卖苦力!
现在连条裙子自己都比不上!凭啥呀,凭啥自己过日子每天得计算着吃啥喝啥,他林素芬就能一下花自己小一个月的工资就为了买两条裙子!
嘭嘭嘭!嘭嘭嘭!
说是切菜,都成了剁菜了。
土豆切得大大小小的不太匀称,白菜也切得一刀深一刀浅的。
切完菜,把菜刀桄榔一下扔在菜板子上,于莉转头左右踅摸。
“班德江,你是现打蜂窝煤去了吗?点个炉子这么半天!就不知道拿几根柴火进来吗?啥啥都等着我是吧!还他妈吃不吃饭了。”
屋外的班德江蹭一下站起来,往里走了两步,西屋门口的棚子里掐了一大把柴火拿进了屋里。
“你属捻捻转的是吧?不捻不转!你看看都几点了!啊!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