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整座皇城被万千盏琉璃灯火照得通明如昼。
天穹之上,仙光流转,祥云翻腾,皇族专属的皇家宴席的天玉琼台上徐徐展开。
今晚的宴席本该是为姜族神子姜夜接风洗尘所设,因此早早便张灯结彩、仙乐悠扬。
可惜姜夜却临时婉拒赴宴,令得整场宴会略显失色。
神霄皇族的诸位皇子、公主仍如约而至,依次入席,个个谈笑风雅。
可宴席上虽觥筹交错,气氛却始终不够热烈,反倒隐隐有些压抑。
“姜神子果真是与众不同,竟不顾礼数,拒绝本朝设宴相迎…”
一位皇子轻笑着举杯,语中含意不明。
另一位青年皇族也随之附和,语带嘲讽:“天骄自傲,倒也常见,可未免太不将神霄放在眼里了些。”
神白筠浅酌一口仙酿,面带温婉笑意,却未回应,神色依旧从容优雅。
本想借此宴拉拢姜夜。
哪知对方一句“本神子还有事”,便拂袖而去,毫不顾忌面子,让她在众皇子皇女面前略显尴尬。
不过,神白筠并未表露分毫。
她轻轻一笑,看向神洛绾,声音柔和而不失亲昵:“姐姐今日气色极好,与姜神子同行,是否一路风景别样?”
神洛绾气质冷清,端坐在不远处。
听到这话,她只是微微一笑,声音柔淡如风:“我只是随行。”
众人闻言皆心中一动。
姜夜未赴宴,却与神洛绾同行,自然引人遐想。
尤其是在神白筠被姜夜拒绝交情的情况下,这种“区别对待”,更令人浮想联翩。
神白筠仍旧保持着得体微笑,未有丝毫异样流露。
她举杯轻晃,语调平缓地问道:“听闻姜神子做事不拘一格,不知姐姐可知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神洛绾似在思索片刻,才轻笑道:“妹妹不是知道了吗?姜公子此行是为了除魔卫道。”
“前些日子,有魔修潜入姜族,在他成人礼那日,造下血案。”
“据查,此事便是嗜血魔帝传人,沈炼所为。”
她语气温淡,却忽然加重一分:“听姜神子说,妹妹好像与此人有过接触啊…不知这是否属实?”
“你还年幼,可不要被魔道贼子迷了心智,得小心一点啊。”
此言一出,整个宴席瞬间安静下来,连桌案上的烛火都似静止不动。
气氛,骤然凝固。
神白筠也是心中猛地一紧,但面上却依旧保持微笑。
神洛绾这番提醒,在这皇宫之中,显得尤为刺耳,甚至与她本身的性格不太相符。
反倒像是…在传达某种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