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老默指了指山下。
“你们刚才撬气口,放出来的不是毒气那么简单,下面那条烧炭道被封了,再乱跑,今晚得多埋几个人。”
陈三火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老默身后那个老头咳了一声。
“风回来了。”
我没听懂。
顾长林却听懂了。
他看向山壁气口方向,脸色难看。
“仓风倒灌,山道低处不能走。”
红姐低声问我:“严重吗?”
我说:“听他们的语气,挺严重。”
心里补了一句,今晚真是买一送一,救人变开仓,开仓变困山。
这生意谁做谁亏。
秦怀礼忽然说:“既然下不去,那就谈。”
老默看向他。
“谈什么?”
“当年的东西在哪。”
“你还惦记?”
“我惦记了十年。”
老默笑意没了。
“那你该死。”
秦怀礼也不装了。
“老默,你以为昭明远是什么好人?他拿着那份名单,不交上去,不交出来,藏了二十年,他跟我有什么区别?”
我盯着他。
“我爸不是你能评的。”
秦怀礼冷声道:“你了解他多少?你只知道他是你爸,你知道他手里沾过多少人的命吗?你知道白云仓为什么叫白云仓吗?你知道最后一班货里活下来的人是谁吗?”
最后一句出来,老默的眼皮动了一下。
我立刻捕捉到了。
“是谁?”
秦怀礼不说。
老默也不说。
顾长林低头看着白云牌。
陈三火把枪口抬高了一点。
所有人都在藏。
我忽然笑了。
“行,都不说是吧。”
我走到顾长林面前,伸出手。
“牌给我。”
顾长林看着我。
“你要做什么?”
“既然他们都把我爸当钥匙,那我这个儿子,今晚就当一次锁匠。”
顾长林没有马上给。
红姐喊了我一声:“昭阳。”
我回头看她。
她眼里有担心,但没拦。
她只是说:“别逞强。”
“我尽量。”
“尽量不行。”
“那我保证,活着回去让你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