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定国盯着那个中年男人。
过了两秒,他笑了一下。
笑得不太好看。
“行。”
他说完推门下车。
警卫想跟上。
中年男人抬手挡了一下。
“罗团长一个人。”
他的声音不大。
隔着车窗,还是能听见。
罗定国挥手。
警卫停住。
小东哥低声道:“这人到底谁啊?敢这么叫罗叔。”
我看向梁坤。
梁坤摇头。
“我没见过。”
“你不是挺懂跟踪吗?”
“懂跟踪不等于懂神仙打架。”
这话没毛病。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
屏幕上还有五哥那个陌生号码。
我想回拨。
罗定国下车前说过,别联系家里。
可现在罗定国自己都被人叫下去了。
我拨过去。
关机。
我再拨红姐。
手指停住。
女人先动。
那张纸上的四个字又浮出来。
我把电话按掉。
小东哥看见了。
“想打就打。”
我说:“不能打。”
“怕她来?”
“怕有人等她来。”
小东哥沉默了。
他嘴碎。
但他不蠢。
红姐要是知道我出了事,肯定会找浩哥和双哥。
姐姐也会动。
十三行那边人多眼杂。
夏茅刚搬过去没多久。
他们若真要从女人下手,最好的地方不是路上。
是家门口。
我对小东哥说:“等会儿如果我不在,你先回夏茅。”
小东哥立刻看我。
“你少安排我。”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他咬着牙。
“我跟你出来,就没打算半路回去看门。”
我说:“红姐和姐姐在家。”
他眼神一顿。
这句话比刀好使。
小东哥骂了一句脏话。
“你真会拿人七寸。”
小主,
梁坤忽然说:“他不能走。”
我看向他。
梁坤指了指外面。
“刚才那个人只要昭阳,不一定要你们。你现在让他走,等于告诉对方家里没人守。”
小东哥立刻转向我。
“听见没?算命的都说我不能走。”
我没说话。
外面,罗定国和中年男人站在车灯前。
两个人离得不远。
他们没有大动作。
中年男人说话时,罗定国一直听着。
这很不正常。
罗定国不是那种爱听训的人。
过了一会儿,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件。
只打开一半。
罗定国的脸色终于变了。
小东哥贴着窗户。
“啥证?这么好用?”
我没看清。
但我看见罗定国的手背绷了一下。
不是怕。
是怒。
想打人又不能打的怒。
这就更麻烦了。
能让罗定国憋住的人,来头不会小。
中年男人收起证件,又递过去一个牛皮纸袋。
罗定国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