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队后面两个。
天桥下面一个穿灰夹克的。
他们未必是一伙,但今天这地方,干净不了。
我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黑色商务车。
车窗贴着深膜。
看不见里面的人。
但我知道,那只戴戒指的手就在里面。
他也一定在看我。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胶卷的小圆筒。
这个东西现在比钱硬。
钱只能买命。
它能换命。
我上了中巴。
车里没开大灯,只亮着前排一盏小灯。
座椅旧,地板有泥。
不是接待用车。
这让我心里反而稳了一点。
真要摆排场,就不会用这种车。
罗定国坐在前排,没有坐主位。
他指了指后面。
“坐。”
我坐下。
小东哥坐我旁边,黑衣人坐我们后面。
两个士兵上车后关门。
车没马上开。
罗定国从副驾驶拿过一个牛皮纸袋,丢给我。
“先看。”
我接住。
纸袋不厚。
上面没有字。
我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和半张烟盒纸。
照片很旧。
边角发黄。
上面有四个人。
我爸站在左边。
罗定国站在他旁边。
另外两个人,我不认识。
其中一个人穿白衬衫,笑得很斯文。
另一个人戴着帽子,只露半张脸。
我的眼睛停在白衬衫男人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扣子。
鹰头扣。
我呼吸停了一下。
小东哥凑过来。
“这不是那玩意儿吗?”
我没说话。
我把半张烟盒纸翻过来。
上面写着一句话。
别找五仙桥,找旧船厂。
像拿刀刻出来的。
我抬头问:“谁送来的?”
罗定国说:“一个老兵。”
“人呢?”
“死了。”
车里安静了一下。
小东哥嘴巴张开,又闭上。
这次他没贫。
我问:“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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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定国看着前窗。
“送达门口,人就倒下了,身上两刀,一从肋下一从背上,他把东西交给了哨兵只说了句话。”
“什么话?”
“昭家小子别回家。”
我的手握紧了纸袋。
小东哥骂了一声。
“这帮人真他妈会挑地方下刀。”
黑衣人后面又说道:“他并不是不让你们回到夏茅,而是不让你回到任何一个熟悉的地方。”
我回头看他。
他抬了抬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