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外面:“让他们别靠太近。”
乘警愣了下:“你又想干什么?”
“看谁先靠近我们。”
门开了。
热气一下涌进来。
广州的味道迎面而来,铁锈味、汗味、盒饭味,还有远处汽车尾气。
我提着包下车。
脚踩到站台那一刻,心里反而稳了。
人在路上,最怕不知道敌人在哪。
现在回到广州,地盘是熟的,街是熟的,人也有熟的。
谁想玩,我陪他玩。
小东哥跟在我左边。
黑衣人走中间。
乘警落后两步。
我们没急着往外冲,顺着人流走。
有人举着牌子接亲戚,有人喊阿强,有人喊老妹。
站台尽头两个穿便衣的人看了我们一眼,又很快转过头去。
太刻意。
我低声说:“右前方两个。”
小东哥没看:“看到了。”
黑衣人说:“不是照片里的人。”
我问:“确定?”
“走路不一样。”
这人确实有点东西。
小东哥说:“你要是早老实点,我早该骂你一句了。”
黑衣人说:“你现在也能补上。”
小东哥被噎住:“我发现你这人也挺欠。”
我们走进通道。
墙上瓷砖有裂缝,地上有水印,皮鞋踩上去有点滑。
出口方向人挤人。
我本以为会有人在这里动手。
没有。
太顺了。
顺的有点不对劲。
快到出站口时,人流突然慢了下来。
前面有人抱怨。
“怎么回事?”
“堵什么啊?”
“接个人都不让接?”
我踮脚看过去。
出站口被拦了一半。
铁栏杆摆在外面,几个穿制服的人把接车的人挡在外头。
小东哥低声骂:“真他妈会摆场面。”
我没说话。
外面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身洗的很干净。
灯光落在车窗上,看不清里面。
旁边站着两个人,西装,短头发,手都放在身前。
不像混子。
也不是普通接车的。
黑衣人脚步慢了。
我问:“认识?”
他盯着那辆车:“不认识车,但认识这种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