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笑了笑。
“刚才那几个人能在临停点把人弄走,说明他们知道列车调度,也知道你们巡车时间。你现在把他按住,等到了广州,人也没了,线也断了。”
乘警脸沉了。
这话不好听。
但有用。
过了几秒,他指了指前面。
“我跟你们去。路上不许动手。”
小东哥冷笑。
“你看别人动手的时候挺安静。”
我拉了他一下。
“少说两句。”
小东哥咬着牙,没再顶。
我们穿过车厢。
夜车里一股泡面味、汗味、烟味混在一起。
有人坐在过道上,有人抱着蛇皮袋睡觉,还有人偷偷看我们。
那种眼神很杂。
有怕事的。
有看热闹的。
也有藏着东西的。
黑衣人走在我后面,低声说:“你刚才看清五哥嘴型没有?”
我脚步一顿。
“没有。”
“他喊了两个字。”
我回头。
“什么?”
黑衣人没马上说。
小东哥一把揪住他衣领。
“你他妈别卖关子。”
黑衣人看了看他的手。
“你再抓,我就不说。”
小东哥手上青筋跳了一下。
我按住他。
“放开。”
小东哥松手,指着黑衣人。
“你最好说人话。”
黑衣人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不确定。像是‘桥北’。”
桥北?
我脑子转了一圈。
达县附近我不熟。
广州那边倒是有桥,有北,可五哥不会无缘无故喊这个。
“还有呢?”
黑衣人说:“他后面还喊了一句,没看清。”
小东哥急了。
“你不是挺能吗?这也看不清?”
黑衣人淡淡道:“我眼睛不是照相机。”
我差点被他气笑。
这种时候还贫。
到了三号车厢,乘警先往里走。
之前那个被绑女人的位置已经围了几个人。
十五号下铺,空的。
被子乱着,床单上有一块深色污迹。
我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
干了。
不像刚弄上去的。
对面下铺坐着一个大妈,怀里抱着个布包,眼睛一直盯着我们。
小东哥问:“人呢?”